“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是嘴被养刁了。养刁了!”
小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客官,你在说什么?我听……听不太懂。”
“没事。”
他摆了摆手,在小二离开之后,他勉强吃了一半桌上的饭菜,心思沉重地起身离开,心里琢磨着晚上还是回家吃阳春面吧。
他唉声叹气地回到翠竹居,脚步却在走进院子时,停了下来。
“这味道……”
他朝着厨房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这是张宏的味道!
厨房的门是打开的,他匆匆跑到厨房,看到张宏正撸着衣袖站在灶台前炒菜。
那从灶台飘出来的香味比花香更勾人。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可是……
下一瞬,他脸上的神情一怔。
这难道是他太想念张宏做的饭菜,所产生的错觉?
听到房门口的动静,张宏蓦地抬头朝着他看来。
“逸少。你回来了。”张宏拿着锅铲朝着他挥了挥手,“我这里还有两道菜没做,你先去客厅等着。我马上就好。”
然而他并没有动,而是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看来这并非他所产生的错觉。
张宏是真的在他厨房里做菜。
他收回自己掐大腿的手,双手抱臂,内心隐隐有着一丝能够继续吃美食的喜乐,然而却是沉声道:“张宏,你还回来做什么?”
张宏低头将他切好的葱姜放进冒着油烟的铁锅里,而后一边炒菜,一边抬起头朝他眨巴着眼:“逸少,张宏现在无家可归。你忍心赶走我,让我流落街头吗?”
“唔……”
看到他在干呕,张宏忙问:“逸少。你怎么了,可是在外面吃了阳明酒楼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只是看到张宏一个大男人朝他抛媚眼的模样想吐,不想张宏竟以为他吃坏东西。
等等……
他抬头微眯着眼道:“你怎知我去过阳明酒楼?”
整个琅琊郡的人皆知他要娶张宏的后娘为妻?
俨然不敢相信张宏口中所说。
定是他错听张宏的话。
酒劲全部散去,他用力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然而下一瞬,张宏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整个琅琊郡的人皆知你要娶我后娘锦素为妻。”
原来张宏的后娘叫锦素。
等等!
这并非他现在该关注的重点。
他揉着差点被散到的腰从地上站起来,沉声问道:“为何要怎么做?”
他浑身散发着寒气,脸上不见平日的亲切,这样的他是张宏不曾见到过的。
张宏愣了愣,回过神来,避开他阴沉的目光道:“逸少。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是为你着想。”
他一声冷哼。
“为我着想?你可知自古以来,成亲乃是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如你这般儿戏。”
他顿了顿又道:“你这般做,不仅是在侮辱我逸少,也是在侮辱你的后娘。我与你后娘素未蒙面,你可有想过,你后娘是否喜欢在下。”
听到他的话,张宏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你竟然是在担心这个啊。”张宏唇边随即扬起一抹笑,“逸少。对于我后娘是否喜欢你这件事,你无须多虑。”
他闻言一脸茫然:“这是何意?”
张宏道:“我后娘最崇拜的人便是你逸少。”
不待震惊的他反应过来,张宏继续笑着说道:“逸少笔势雄逸,入木三分。这天下第一行书非逸少莫属。世人皆说,字如其人。我后娘最喜欢的便是逸少的字,自然也就最喜欢逸少。”
似乎想到什么,原本还在笑的张宏转而重重叹了声气:“后娘心中又逸少,就连我这个儿子也只能靠边站。逸少,我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字如其人?
原来这才是张宏想要将他后娘塞给他的真正原因。
他看向张宏道:“张宏,我逸少极是感谢你后娘欣赏在下的字。只是男女之情讲究乃是两情相悦。我从未见过你后娘,对你后娘又何来的感情可言……”
他的话却被张宏打断。
“什么叫你没见过我后娘。昨日我才把我后娘的画像给你看过!”
昨日……
他用力回想,好似真有这么一回事。
他道:“昨日你是给我看了画像没错。但那画像我已经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