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他拒绝道,“我是不会娶你后娘为妻的。”
“为什么?”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看向他栽种在院中里的鸳鸯藤道:“男女之情在于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恩。”张宏应道,“这个道理我懂。”
他道:“既然你懂的话,又何须将你后娘强加于我?”
张宏极是不赞同他的观点。
“这何叫强加于你?我后娘冰雪聪慧。诗词歌赋,女工厨艺样样精通,你若见到她定会爱上她。便会有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想来大部分男子皆会记恨于自己的后娘,皆谈自己的后娘如何刻薄,如何不好。
不想从张宏口中说出来的后娘简直快成了从天而降的仙女。
他摇头道:“张宏,你难道还不懂吗?男女之事讲究的是缘分。”
张宏诧然:“缘分?”
他收回自己望向窗外鸳鸯藤的目光,转头看向张宏道:“我的缘分未到。”
张宏却道:“非也!逸少,你的缘分已到。从遇到我的那一刻起,你的缘分便已经到来。我张宏就是来给你牵红线的月老。”
月老?
拉倒吧!
他已经把拒绝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想张宏还是听不懂。
就像上次张宏不愿提起他被他后娘赶出家门的原因时转移话题那般,他亦是重新坐回到桌前,拿起酒杯:“张宏,你酿的青梅酿极是好喝。下回你又准备酿什么酒?”
谁知张宏却握住他端酒杯的手,不让他饮酒。
张宏一本正经道:“喂,逸少。你这是想转移话题?”
“……”
那天他记得说到最后,他以闹肚子为由,躲进茅厕,来换得耳根清净。
不想半晌之后,张宏的声音隔着茅厕的门板从茅厕外传来。
“逸少。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他蹲在茅厕里表示不服:“你就比我小半岁而已,你亦是通我一样,没女人。”
张宏听到他的话,却是发出惊讶的声音:“逸少。谁说我没女人?我爹在断气之前,给我陪了十个通房丫头。你看看你独居于这翠竹居,别说通房丫头,就连烧火丫头都没有。我舍得将我后娘嫁给你,也是看在你无依无靠,可怜的份上!”
“……”
还好他没喝酒,否则酒肯定要从鼻子里喷出来。
就像是被雷劈炸,他被劈得里嫩外焦,支吾着说:“你……你喜欢你后娘?”
见他的反应,张宏直接抬手拿着酒杯朝着他脑门敲去,还好他躲得快。
张宏见他躲开,不由白了他一眼,然后骂道:“下流!”
“粗俗!”
“无耻!”
他:“……”
他饱读诗书十余载,怎么就下流,粗俗,无耻了?
他深吸一口气,便见张宏单手支颐,扭头看着窗外,张宏的目光染上复杂的情绪。
张宏声音低低地说:“我所说的喜欢,是我真把她当做我的亲人。”
他一脸不解:“既然你把她当做亲人,她为何要把你赶出来?”
听到他的疑惑,张宏神情一怔,转头看向他扯了扯头发,笑得极是不自然。
晓是不愿意说其中缘由。
张宏扯开话题说:“逸少,我这桃花酿如何?我见你院中种着青梅。等青梅再大些,我便摘下来做青梅酿。”
既然张宏不想说,他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道:“好。”
突然从路边捡毁回来一个机会做美食的男子,每日享受着美食的他便没有再生出赶走他的意思。
只是张宏既然不愿意提起他被后娘赶出家的事情,却整日在他面前提起他后娘做的菜比他好吃百倍,酿的酒比他好喝百倍,长相美貌,身材婀娜。
“打住!”
他听到后面,耳根微微发红。
他微眯着眼看向张宏道:“张宏,你跟我说实话,你真对你后娘没有非分之想?”
听到他的话,张宏面露愠怒之色,砰地一声放下酒杯。
“自是当然!逸少,你是不是青梅酿喝进脑子里了?”
他怎么就将青梅酿喝进脑子里了?
他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你是何意?”
张宏又拿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道:“你简直就是驴脑子!不开窍!”
“……”
张宏:“我跟你说这么多,你难道还没有对我后娘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