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惹怒的野兽,阿秦大喊道:“我掐死你这个色眯眯的混蛋!”
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逄阿再一次面临死亡。
“咳咳……”
阿秦身下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但她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你去死!”
“去死!”
从未有过的羞愤使得阿秦失去所有理智,她现在唯一想的就让这个不该看到她身体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放……”
逄阿被阿秦紧掐住脖子,就连放手两个字都说不全。
无法呼吸,身体极其虚弱的逄阿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想要掰开阿秦的手,却发现自己只是徒劳。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他就连轻咳声也发不出来。
这一回。
逄阿知道如果自己再闭上眼的话,他便再无可能睁开眼。
无法说话,虽然逄阿的视线变得模糊,但阿秦发现逄阿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很深很深。
那感觉就像是……她当初躲在衣柜里看到被赵国大臣凌辱的娘亲望着窗外时的眼神。
那是绝望,却不愿放弃的执着。
想到赵姬,阿秦掐住逄阿脖子的手一顿,忘了继续用力。
望着逄阿投来的目光,阿秦紧皱了皱眉。
这男人现在的目光像极她娘亲。这要让她如何下手?
就在阿秦琢磨着要不要用棉被蒙在逄阿的脸上,直接把他捂死的时候,阿秦万万没想到逄阿会突然像疯狗一样,狠狠将她的手咬出血来。
痛楚从阿秦的手背传来。
阿秦一声痛呼,她还没来得及让逄阿松口,在阿秦惊诧地目光下,逄阿已经松了口。
下一瞬,看清自己手背上流出来的血变黑,阿秦脸色一变。
这男人竟在口中藏了毒!
刚才男人在咬她的同时也咬破了毒药,那毒药便顺着男人的牙齿流入她被男人咬破皮的伤口中。
“该死!”
阿秦望着自己的手背一声低骂。
翌日。
去到学堂,女扮男装的阿秦免不了被其他公子欺辱。
但她为了能够成为这世间的主宰,又不能不上学堂。
“嬴政。”
就在她准备做到座位上时,她的椅子直接被赵成给踢到。
事实上,她完全能够立即反应过来。
但。
她必须装成比她爹还要废物的废物。
她故意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动作滑稽的发出呻吟声。
就在这时又有别的公子将一个臭鸡蛋扔在她的脸上。
赵成趁她抬起衣袖抹脸时,趁机一脚踹在她的腰部。
“哎哟。”
她夸张的发出痛呼声,然而站在台子上讲课的老师却置若罔闻。
被赵国的贵公子欺负已经成了她的日常。
“嬴政。你的母亲比街上的母狗还要下贱。前日伺候王大夫,大前日伺候曾将军,你来有脸来学堂上课。我劝你赶紧找条麻绳自尽,莫要再来污大家的眼睛。”
赵成话音一落,众人紧跟着起哄。
“对!”
“用麻绳自尽!”
“用麻绳自尽!”
“用麻绳自尽!”
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众人,阿秦虽表面上装出一副懦弱的模样,爬到角落里,但却在心里发出冷哼。
待她称王那日,她会赐眼前每人一条麻绳。
看到阿秦就像是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赵成一边笑,一边拿起同窗篮子里的臭鸡蛋朝阿秦脑袋上砸去。
“你娘是母狗。你就是狗杂种。”
臭鸡蛋的味道直接熏得阿秦将昨天的晚饭吐了出来。
如果能够靠意志力杀人的话,眼前羞辱她的公子赵早就已经被她千刀万剐,死了上百次。
但,现实就是现实。
现在的她就是比她爹嬴异人更加废物的蠢货。别说杀了赵成,就算是抬起头怒瞪着赵成说话,她都做不到。
对阿秦一番羞辱后,赵成这才转身就像是痞子一样,翘脚坐在位置上听老师讲课。
日落西山。
浑身撒发着臭鸡蛋气味的阿秦并没有回家,而是走到湖边,直接噗通一声跳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