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阮集之是在笑话她,李香君紧了紧双手。
但接下来阮集之却说出令她震惊不已的话。
“正好。爷亦是宁缺毋滥。这世间繁花似海,爷唯独只折你这一支。”
什么?!
走进李香君所住的房间,阮集之将呆若木鸡的李香君缓缓放到床上,而后轻柔地摩挲着李香君僵硬望着他的脸。
自从莞儿握住他的把柄,拿陈二之事威胁他之后,他就再未曾像今日这般真真切切摸到李香君柔软白皙的脸,嗅到自李香君身上所散发出的馨香。
这皆是他所眷恋的。
灼灼凝视着李香君的眼,阮集之随即抬起手对天发誓:“小猫儿。爷,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李香君。若此话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
“你休要对天胡言乱语!”
李香君坐起身,扬手去拍阮集之发誓的手,她柳眉紧皱,用力呸了几声,抬头看向阮集之又道:“阮集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今日便要娶莞儿为妻,诓骗我的话莫要再说!”
分明在意他。却又想赶他走……
之前他尚未察觉李香君对自己的心意。
所以面对莞儿的威胁,他才会无所谓地答应。
若是她早些发觉李香君其实已经对自己动了心的话,今日他要迎娶之人只会是李香君。
不对!
看向李香君眼中的厌恶,阮集之微眯着眼道:“爷,今日是要成亲没错。”
阮集之突然又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将她放在地上坐着。
在李香君震惊的目光下,她看到阮集之朝着门口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后用大掌摁住她的脑袋。
阮集之用力将她的脑袋朝着地面压下,她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阮集之的声音。
“一拜天。”
一……一拜天?!
错愕的李香君下意识抬起头朝着阮集之看去。
然而就在这时阮集之又用力将她脑袋朝着地面摁去。
只听安静的房间里,阮集之又道:“二拜地。”
二拜地?!
这一回,当她因为震惊再次抬起脑袋时,她便见阮集之妖孽地勾起一抹笑,摁住她的脑袋道:“三夫妻交拜。”
侧过身的阮集之与她的头同是朝着彼此低下。
这一瞬,神情呆滞的李香君仿佛觉得什么事尘埃落定……
等到李香君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又被阮集之抱了起来,而后动作温柔地放在了小木床上。
愣愣盯着阮集之的脸,阮集之喊出那三拜的声音犹如惊雷在她脑海中回响。
呆滞的目光落在阮集之微扬的唇角上,她见阮集之在一起抬起手,轻轻刮着她的鼻头:“小花猫,爷现在便是你的人。你想看一辈子,都可以。”
阮集之说罢,他的唇便向李香君落去。
但下一瞬阮集之深情的吻却并没有得逞。
李香君紧皱着眉,用自己的手抵在阮集之的胸前。
此时李香君清澈的眼中溢满复杂的情绪,她的手虽抵在阮集之胸前,却忍不住剧烈地颤抖。
李香君道:“阮集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阮集之的心跳伴着她的颤抖。
这时,她听阮集之道:“小花猫,有人曾说你乃是遗世独立的香扇坠,虽身在清楼,但却是孤傲,有着一颗令人难以捉摸透的七窍玲珑心。
你为自己的心竖立了一堵高墙,在挡住别人进入的同时,你也无法出去。
过去,你以为你的心上住着侯方域,但实际上他亦是被这堵无形的高墙挡在你的心外。
小花猫,你不曾拿出你的勇敢却翻过这面墙。
既然你像乌龟一样躲在墙后不肯出来,为拥有你这颗七窍玲珑心,爷只能用强。
拆了你这堵墙。
让你成为我阮集之的妻。你便不用继续躲在这堵墙后,假装坚强。
从今以后,爷便是你的那堵墙,为你挡去风雨,成为你此生唯一的夫。”
这一回阮集之说罢,便轻而易举的挪开李香君用力抵在他胸前的手,而后珍而重之地吻上李香君那颤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