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不能不回答。
小斐道:“莞儿姑娘,这听风苑乃是爷的住处。”
她话音刚落,便见莞儿抬脚走进听风苑。
爷的听风苑,没有爷的允许不能进。
就在小斐琢磨着要如何将莞儿“请”出听风苑时,莞儿突然在李香君所住的厢房前停下脚步,而后不待小斐反应过来,便已推门而入。
“莞儿姑娘,这房间是……”
小斐口中“李姑娘的”四个字尚未出口,便见莞儿看向她问道:“君姐姐之前住这里的?”
房间内的布置清新雅致,嗅到房间内所残留的淡淡黄栀香的味道,不等小斐回答,莞儿便确定道:“果然是君姐姐的住处!”
似乎想到什么,莞儿顿了顿又道:“小斐,今后我便住这间房。”
小斐倒抽一口冷气:“什么?”
以为小斐没听清她的话,莞儿拿起梳妆敛内一支碧玉所打造的兰花簪插于头上。
镜中的自己清丽美艳,完全不输曾经的香扇坠。
她转身看向震惊望着她的小斐勾唇再度说道:“小斐,今后我便住此处。”
这一刻,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过照在莞儿精致的脸上,望向莞儿眼中胜利的笑意,小斐默了默后道:“莞儿姑娘,之前是爷安排李姑娘住在这里的。虽然李姑娘现在不府上,但这房间却还是爷留给李姑娘的。”
没想到这丫头竟如此护着李香君,莞儿目光一凛。
如今李香君已经自行离去,这丫头竟然还妄想着李香君能够回来。
她缓缓走到莞儿面前道:“李香君不会再回来。我要住这里,你家爷自会同意。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爷真的会同意吗?
不等小斐思考明白,便又听莞儿道:“方才走了一会,如今觉得有些口渴。小斐劳烦你为我沏壶你家爷最喜欢的碧螺春来。”
不会为难她?
这莞儿却是一来就开始给她摆谱。
这莞儿真以为自己能够雀占鸠巢?
她不信。
不信爷真的会同意让莞儿住李姑娘的房间!
想到之前李香君总是亲自采朝露泡茶给她喝,小斐下意识皱了皱,转身离开房间。
可是……
李姑娘在爷心中是何地位,莞儿在爷心中又是何地位。
爷我行我素,最在意的便是李姑娘,又怎会顾忌莞儿的感受?
小斐心中满是疑惑。
但阮集之的话便是圣旨。
阮集之让她起身回府,她便起身回府。
现在有外人在此,很多话她不好问。
听到脚步声,守在阮府大门口的护卫,抬头看向,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怔。
只见一对宛如花神般的俊男美女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男的身着一袭玄衣长袍,面容妖孽,狭长的凤眸微眯,看不出其中情绪,而走在玄衣男子旁边的女子则是身着一袭似火般的红纱裙,一张清秀的脸庞在着上浓妆后说不出的妖孽倾城。
清风袭来,衣袂翻飞,这两人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
愣神的护卫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眼前的男子不是爷又是谁!
但此刻走在爷旁边的女子却并非李姑娘,而是媚香楼的花魁董小宛。
因李香君是阮集之命小斐暗中赎回阮府的,老鸨收了钱,自然守口如瓶。
以致当初李香君重病卧床昏睡的那段时间,外面开始有着各种传言。
比如说李香君与情郎私奔。
比如说李香君被不愿爆出名号的富商买回府做小妾。
更有夸张地说李香君因患上花柳病而死于非命。
因此李香君在这金陵城算是凭空消失,没有人会想到买走李香君的人会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太常少卿,阮集之。
又因为李香君不再化浓妆,着红衣,穿着素雅,给人如青莲般不沾风尘污泥之感。
以致守门的护卫只知晓之前被爷像宝贝一样宠着的女子是一名姓李的姑娘,却不知道其便是闻名金陵城的香扇坠。
气质淡雅的李姑娘始终不见,阮集之则领回妩媚生情的董小宛回到府上,在守门的护卫看来,阮集之本就风流薄幸,沉迷于董小宛的美色而不在意李香君的去向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当护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小斐时,小斐则猛地一拳砸在护卫的脑门上,愤愤丢下话:“你懂个屁!”
“……”
没想到伺候在阮集之身边虽然动作粗鲁但说话却还算斯文的小斐会突然爆粗口。
护卫愣了愣。
“你才不懂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