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不会想到,在烟花之地谈笑风生,倜傥风流的阮集之也会有害羞的时候,阮集之越是不知所措,她便越发笑得开怀。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股热流流淌而出,使得她脸上的笑瞬间冻结。
眼尖的阮集之立即看出她的不对劲。
“小猫儿,不笑了?”
当阮集之的脸凑到她跟前时,阮集之妖孽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不知所措,俨然犹如一只幸灾乐祸的狐狸。
反倒是坐在矮凳子上的她不知所措。
在媚香楼中时,妈妈说红色的衣裳最能衬托她的媚,所以她大部分的衣裙皆是红色。
她若是穿红色衣裙的话,即便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也能够应付。
只怪,因为她之前感染风寒身体变得虚弱的关系,月事推迟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害她算不到时间不说,现在她所穿的还是烟色纱裙。
仅是用脚趾头她就能想到,若是她此刻站起身的话,阮集之便会看到那犹如海棠花般嫣红的血迹。
俗话说得好,人生在世现世报。
方才她笑话阮集之不知所措。
想来阮集之此刻定会如她先前那般笑话回去。
就在她已经做好被阮集之嘲笑的心理准备时,感受到阮集之轻柔落在她发髻上的掌心,紧攥着衣角的她蓦地抬起头来,她脸上的表情不由一僵。
阮集之唇角微勾,但她所看到的却并非预料中那般嘲讽的笑,而是一抹比月光还要温柔的浅笑。
下一瞬,只听阮集之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阮集之道:“小花猫。你现在不方便走动。那东西要在何处买?”
她闻言惊诧地瞪大眼睛。
阮集之的意思……
难道是要帮她去买那种东西???
他乃是堂堂太常少卿,若是被人发现去买这种女儿家的东西,岂不是因此而沦为他人笑柄。
她惊愕地张了张嘴道:“阮集之,你可是在逗我?”
那温柔摩挲她发髻的手突然重重在她脑门上一敲,阮集之的声音变得阴沉:“还磨唧什么?赶紧说。”
原来他竟是真的要去那种地方,替她买那种东西!!!
对上阮集之变得严肃的凤眸,她亦是变得严肃地说道:“不许去。”
天未亮,守在门口打瞌睡的小斐就如同捣蒜一般不断点头。
“吃鸡……”
寂静的院中,小斐轻声说着梦话,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所吵醒。
“爷?”
从梦中醒来,小斐立即抹了一把挂在自己嘴边的口水,转身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身着一袭烟色纱衣,手里提着灯笼的李香君时,小斐迷蒙的眼转瞬变得清醒。
三日前爷在离府之前交代她好生照顾李香君的衣食起居。
她现在不是站在爷的卧房外,而是李香君的卧房外。
小斐见状立即改口,上前去接李香君提在手上的灯笼:“李姑娘。可是要出恭?”
李香君眼中噙着一抹凝重,听到小斐的话,她神情一怔。
半晌后,见李香君眉宇微蹙盯着她不说话,灵光乍现,小斐“哦”了一声,忙道:“李姑娘,你可是来了月事?”
就像是被天雷劈到,李香君妩媚的脸僵硬得更厉害。
算算时间,李香君来府上已经有一个多月,之前兴许是因为李香君生病的关系月事迟了。爷又是男人怎会懂得这些事。
以为自己猜对李香君心中所想,小斐慌忙道:“李姑娘,我现在便去取你要的东西。”
不想竟被小斐误会。李香君僵硬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的月事才刚来过。那天恰巧阮集之正领着她去置办衣裳,结果刚出府坐在软轿中没多久,她便感觉到一股热流自她小腹下淌出。
糟糕!
望向半卧于软榻上,喝着茶神情慵懒的阮集之,极少知晓害羞为何物的李香君脸刷的一红。
“阮……”
“阮……”
听到她欲言又止地唤他的姓,正在品茗的阮集之不由被口中的清茶所呛到。
“咳咳。小猫儿,你这可是在诅咒爷?”
阮集之放下茶杯朝她看来,却在看到她脸红若血时,就像一支逐风而来的利箭,蓦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将他温热的手背放在她滚烫的额头上,神情紧张地说道:“小猫儿,你可是在发烧?”
不待她回答,阮集之长眉紧蹙,大声喊道:“轿夫,去医馆!”
“不是。”
听到阮集之如此吩咐,她脸上的温度变得越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