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脸小子纠结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诸葛明月脸上,她不由凑到诸葛明月耳旁,低声道:“明月,这黑脸小子是不是……看出你哪里不对劲?”
“并无此可能。”
诸葛明月笑着摇头,她却发现黑脸小子眼中的纠结更甚。
这回换她蓦地抬头,皱眉看向黑脸小子:“你看什么?”
听到她的质问,所有人的目光不由朝黑脸小子望去。她惊诧地发觉黑脸小子黑漆漆的脸变得黑里透红。
“我在看……孔明先生。”黑脸小子老实地嘀咕,“孔明先生长得细皮嫩肉,不大像……”
她心咯噔一沉,立即打断黑脸小子的话:“你一身蛮力。亮是读书人,怎会像你这般糙壮!”
“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就你眼睛大?”她双手叉腰,学着黑脸小子的表情瞪大眼睛。
“哼,我不跟女流之辈一般见识。”
“女流之辈又如何?你还是女流之辈所生。瞧不起女子?降雪咬他!”
降雪是她做的木狗。黑脸小子被她的木狗追得满山跑。
“喂,你……赶紧把你的狗收回去。不然我把它劈成木渣!”黑脸小子朝着她比长靴大不了多少的小木狗挥了挥丈八蛇矛。
她却只是轻飘飘地说:“降雪是我的爱犬。你若敢毁他,我和亮今日便回卧龙岗。”
在半空中挥舞的丈八蛇矛一顿,看到黑脸小子吃瘪的模样,她心情大好地唤回降雪,挽着诸葛明月的手臂往前走。
西南医院,精神心理科值班室。
孔城算好这个时候,值班医生会来上洗手间。等在洗手间里的夏凉,一个手刀将值班医生打晕。
夏凉换上值班医生的衣服。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夏凉清秀的五官开始扭曲。几分钟过去,当夏凉再次抬起头来时,镜子里的夏凉却和晕倒在地上的值班医生有着同一张脸。
转角处宫墨楠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一刻钟不见夏凉从里面出来,他皱眉问向站在他身旁的孔城:“夏凉呢?”
“出来了。”
孔城朝着过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顺着孔城变得紧张的目光,宫墨楠震惊地看到已经变脸的夏凉推着轮椅朝他们走来。
轮椅上,陷入昏迷的陈雨蕾双唇翕合,不断发出低唤声:“明月,诸葛明月……”
“明月,诸葛明月!”望向山脚下丧气离开的三个臭皮匠,“他们已经第二次亲自前来卧龙岗请你。你为何不答应他们?”
明月躺在草地上长松一口气,细碎的阳光透过紫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她英气的脸上。
“阿英,我乃女子。”
听到明月的话,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她一扬手,嘟着嘴气呼呼地说:“女子又如何?你可是盛名在外的孔明先生。有志者,岂能以男女论英雄。百步穿杨铁娘子,你看吴国的孙尚香还不是女子。亏你还被世人称作智者。”
“阿英,激将法无用。”
她的小心思被明月点破,清秀的鹅蛋脸蓦地一红,望向战火四起的远方,她皱了皱眉:“明月,你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年前,你在棋山为从疯牛蹄下救我而受伤。那时你仅是一眼便看出我其实是在扮丑。爹爹觉得我丑,我还不曾及笄,他便急着将我嫁出去。正好我扮丑,你扮男人。我不想嫁人,你没法娶妻。所以我便央求你娶我,从此我们便隐于这山林间,你执书观天下,我拿刀造木人,过着自由安逸的生活。”
“恩。”听到她的话,诸葛明月敷衍地应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准备小憩。
心知诸葛明月是故意想要避开话题,然而半晌后,明月却突然道:“阿英。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吗?”
原来明月是在为她着想啊。她笑着摇头:“只要心有清风,何处不是卧龙岗?你心有天下,归隐于此亦是徒劳。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她还未说赌什么。闭着眼睛的诸葛明月便点头:“好。若是下次他们再来找我,我便随他们回巴蜀,但你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