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身后传来皇甫卿邪冷的声音,他已经放开了云若汐的手,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这一刻的皇甫卿气质也瞬间变了,霸道、邪魅、蛮横无理。
这才是鬼王该有的气质,云若汐的眼睛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仿佛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处都没有看够一样。
即使云若汐与他见面的时候很多,但她还是感觉看不透这个人,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榻上的丽妃娇躯忽然一颤,而皇甫永清忽然转过身来,显得有些惊诧,也起了一丝兴趣。
狡辩不错,开始反咬一口了?
看着这个亲生儿子,皇甫永清竟然有一种期待感,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期待什么?
期待这个年轻人会耍出什么样的手段,能否让他感觉出人意表。
在众皇子之中,皇甫永清没有看到一人具备帝王心术,皇甫桀虽然心眼多,但都只是阴谋诡计,不够大气,也不够严谨。
但此时的皇甫卿给了他这种感觉,让皇甫永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所以才会有一种期待感。
他期待这个年轻人能够跟自己斗智斗勇。
丽妃的表情虽然掠过一丝吃惊,但很快就变得平静了下来,仿佛瞬间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事已至此,儿臣不得不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云丫头虽然送来一枚元石,但明着下毒几乎是不可能的,儿臣觉得丽妃娘娘更方便在元石上动手脚,为了嫁祸给若汐,她甚至不惜亲自毒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皇甫卿语调不急不缓,仿佛在讲述现场的情形!
眼看沙漏都走完了,皇甫永清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限,冷厉的眸子扫向这对年轻夫妇:“时间已经到了,别说朕没有给你们机会,卿儿,你再不让开,朕就不客气了!”
皇甫永清起身要离开大殿的时候,皇甫卿竟然站着没有动,大有抗命的意思。
“反了反了,逆子,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阻拦朕的去路?你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皇甫永清怒火中烧,目光扫向皇甫卿的时候,除了愤怒还有猜疑。
都公然和他做对了,害死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请父皇再给儿臣一刻钟时间,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草草下定论,如果一刻钟后人还没到,儿臣不能给父皇一个交代,就请将儿臣和若汐丫头一同处置!”
皇甫卿忽然跪下,言辞恳切的哀求。
旁边站着的云若汐呆住了,如果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鬼王,是绝对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但皇甫卿却根本没有犹豫就跪下了。
他的傲气呢?他的蛮横不讲理呢?他的霸道呢?
云若汐知道皇甫卿是一个生有傲骨的男人,但是此刻却为了救她,放弃了一切尊严。
看着跪在地上哀求的皇甫卿,云若汐忍不住有一丝心疼。
眼前的皇甫卿,就是一个为了妻子上刀山下油锅的模范丈夫。
“不行,朕心意已决,来人,把云若汐拿下,打入大牢!”
皇甫永清根本不搭理他,甩了甩袖子,眼中是无尽的冷漠。
而他怀中的丽妃嘴角却悄然升起一抹笑意,只要云若汐打入大牢,一切就盖棺定论了。
隔日就会传来消息,云若汐毒害小皇子畏罪自杀,并招供系皇甫卿幕后指使,自此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不但处置掉了皇甫卿这个死对头,也为将来的孩子坐上龙椅而铺路。
皇甫卿一被问罪,那么剩下的只有实力平平的六皇子和八皇子,根本不足为据。
黄公公答应一声,拍了拍手,守卫在门外的侍卫大步流星的进了寝殿,就要去拽云若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