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声音中,一个严厉的呵斥声响起。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个子年轻人排众而出,老气横秋的用目光横扫众人,把这些弟子看得纷纷垂下头去。
“马师兄,马师兄你总算来了,您可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刚走过来,马哈的腿上就抱着一双手臂,跪在他脚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
马哈显得有些尴尬,刚出场时的那种神圣庄严的气派,一下子被破坏掉了,他连忙抬起另一只腿就踹上去。
“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板着一张脸,马哈询问道。
“邹涛师兄刚才跟龙虎宗来的那几个叛徒起了点小摩擦,结果那个贱人竟然痛下杀手,把师兄的丹田给毁了,现在邹师兄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也不知道那个毒妇动了什么手脚,搞不好邹师兄的性命都要没了,您快去看看吧!”
被马哈踹开的那汉子,继续添油加醋。
“嗯?”马哈走近邹涛,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变得凝重,喃喃自语道:“丹田毁坏,又被点了穴,身上无丝毫的伤势,真是恰到好处啊!”
那汉子惊讶的问:“马师兄,您说什么?”
马哈不答,神色凝重的扫视着这帮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师兄,您可是执法院的掌院,这件事可不能不管啊,那几个龙虎宗叛徒刚来我们帝月门就横行无忌,显然也没怀什么好心,不严惩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放肆!”
马哈没等对方说完,怒喝打断了对方:“王柱,你好大的胆子,自己犯了死罪还不自知吗?”
那大汉脸上错愕,手足无措的呆了一呆,声音颤抖了一下:“师兄,您说什么?弟子没有听懂!”
“所有在场的弟子都听着,这件事情本院只说一次,你们好生看清楚邹涛的下场,冒犯亲传弟子在我们帝月门是什么罪名,大概不用本院多说了吧?”
众人都神情惊异的咀嚼着马哈的话,马哈的声音拔高,目光如刀般扫向所有人,扫视一圈过后,朗声道:“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我们帝月门新的亲传弟子云若汐,按照规矩,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见了亲传弟子都是要行礼的,要是胆敢冒犯,亲传弟子可自行处置,不必通知执法院!”
“老子的剑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就能替代的,何况你对老子不敬,老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邹涛眼珠子瞪大,大手一甩,将穆青灵的身子推得朝后一个趔趄,恶狠狠的骂道:“滚开,今日的事情,不能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是过不去了!”
脑袋高高的扬着,盛气凌人的看着云若汐。
“主人,别跟他废话,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龙清羽早就憋了一口气,要不是方清渊拦着,他早就动手了。刚才这厮居然动作粗暴的推搡穆青灵,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就要冲过去。
云若汐却嘴角一扬,朝前跨了一步。
龙清羽这才定住步子,由云若汐来处理此事,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位师兄,你要什么样的交代啊?”
云若汐笑意可掬,右手朝前一探,落向邹涛的肩膀。
明明对方的动作很慢,但是邹涛却感觉到自己来不及闪躲,对手的手掌心已经落到了他的肩头。
紧接着,云若汐脸上的笑容忽然渲染开来,犹如一道波浪,忽然扩散,狡黠、冷厉,杀气腾腾。
他的声带忽然发不出声音,仿佛嗓子眼被鱼刺卡住了,不能喊,也不能动弹,体内的元力也瞬间溃散了,丹田处,仿佛传来“嗑呲”一声碎响。
邹涛满脸冷汗淋漓,如一根木桩一般站在那里。
但是旁观者似乎没有看出其中的奥妙来,还在起哄,议论纷纷的。
“既然师兄不打算追究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再会!”
云若汐看似柔和的目光扫过邹涛,以及他身后的那帮人,然后欠了欠身,转身欲走。
身后的同伴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为上前去查看邹涛的状况。
“邹师兄你怎么样了?”
“邹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