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明明实力远强于诸葛错,却要死在对方的手里,面对他阴毒的剑招竟然如此绝望。
打不过那个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死在这个恶心的人手中,甚至还要忍受被对方死前羞辱,真是人间炼狱。
空气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屋顶上细微的夜风,还有人急促的呼吸声,很不规律。
细听,还有瓦片在脚下饹馇饹馇的声音,有人在颤抖。
还有水滴落在瓦面上的声音。
仿若隔世的独孤羽这才惊醒了,发觉除了大腿根部传来的刺痛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剧痛传来,好像诸葛错的动作在半途中戛然而止了一样。
他睁开眼睛,望向对面。
他看到了诸葛错的脸,那张脸错愕、不甘,还有愤怒,微微朝后面侧,但是却无法侧开,有血水从他口中涌出来,忽然身体朝前一倾,扑倒在地。
在他的身后一条娇俏冷静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有威风浮动她的衣裙,满头的青丝随风飘扬,就像是月下的精灵一样美妙。
随风飘摆的衣裙,显得云若汐的腰细如弱柳,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娇。
但在独孤羽看来,娇小的她是那么的高。
“嘶……”
呆呆的凝视了一阵后,独孤羽这才感觉到大腿处传来的阵痛,低头查看伤势,只有大腿根部的一道伤口流血,并无其他的伤痛。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大概是云若汐在诸葛错闪电般出手刺中他的时候,无比迅快的随后出手,在短短一瞬间,不但阻挡住了诸葛错下毒手,还将他刺杀了!
大概诸葛错满脑子把注意力放在独孤羽身上,结果却忽略了云若汐的存在!
“诸葛错你个狗奴才,尽管老家伙逐我出山庄,但谁才是这独孤城的少主,你心里没数吗?”
那年轻人冷眼狠狠瞪着诸葛错,心头火起。
诸葛错冷笑:“是城主的亲儿子又怎么样?城主曾说过,如此不成器的东西拿来何用?第二天他就宣布了独孤城的继承者,这个世界都是以实力为尊的,公子的实力和天赋都远强于你,就注定你被淘汰,城主想要振兴独孤家,靠你肯定是不成的,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
诸葛错似乎喜欢上了这种埋汰主子的感觉,一段话刚说完,又接着讥诮的笑道:“如果我要是你,早就走的远远的,永远不会跑回来自取其辱了!”
独孤羽的脸色白的很难看,他闭上双眼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云若汐发现他的身子都在激动得颤动,看来诸葛错的这段话触到了他的痛处了。
反而是云若汐在这种场合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只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做个看热闹的。
“看来诸葛错你今天是不想活着离开了!”
独孤羽咬牙,睁开眼的那一刹那额头上布满了青筋,凶光毕露。
他的身子一晃,如一道流星一般迅速滑行,拔剑出鞘直取诸葛错的胸口心脏部位。
一剑穿心,这是完全不给对方活路啊。
云若汐也基本理清楚了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独孤羽是这座城堡的少主人,但是因为不太成器,实力不如屋内的那个公子哥,作为徒弟的公子哥反而被独孤羽的老爹指定为继承人,并且一反常态的将独孤羽逐出独孤城,气不过的独孤羽这才杀回来想要讨个公道。
而对面的诸葛错,是独孤城的管家,大概也是平时在独孤羽面前受惯了气,现在独孤羽失势他就落井下石了,于是二人的矛盾爆发成了生死之争。
“独孤羽,你想杀我还嫩着呢!”
那诸葛错也不是个善茬,在独孤羽出手前的一瞬间他就预判到了,身子迅速的朝左边横移,不但避开了独孤羽的那一剑,而且身子顺势贴了上来。
一股浑身冰冷的感觉,让身在一丈以外的云若汐都感觉到了,浑身打了个冷战。
这股奇怪的感觉,她十分确定,是从诸葛错身上发出来的。
诸葛错的实力比独孤羽要差远了,与独孤羽的剑王一阶比起来,诸葛错只是剑豪六阶,剑豪与剑王之间的差距是不可以道计的,即使两者只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却是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是这个诸葛错身上的危险气息,却丝毫没让云若汐感觉到弱势,反倒是让独孤羽有种莫名其妙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