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永清的脸都铁青了,咧着嘴惊叫起来。
新阳县就在容州,凤影国的行政单位最高一级本就是州,相当于省,一下子划掉两个省给敌国,这代价未免太大了,至于一千万金币和一百匹战马,跟这两个州的疆域、人口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龙驰云那一脸白尾巴狼的笑容,几乎要气得皇甫永清吐血了。
“抱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你们随时随地可能成为阶下囚,没有话语权,要么全都被擒拿处决,给玉妃泄愤,要么就割让这两个州!”
他摊了摊手,态度强硬。
皇甫永清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是迄今以来,他遭遇过的最大的耻辱。
“皇上,您刚才的话不会食言吧?”小鱼抓着皇甫永清的手腕,眼神深深的凝视着皇甫永清。
皇甫永清闭上眼叹气,点头:“好,容州、岳州划入墨龙国疆域,请龙皇拿纸笔来,朕亲自立下字据!”
“除了字据之外,龙某还需要一个举足轻重的人作为抵押,否则到时候本皇拿着字据去接收地盘的时候,你们凤影国反悔了怎么办?”
龙驰云差人准备好纸笔,但是他是老狐狸,他不会相信区区一张纸就能让凤影国的人就范,必须要有个人质才能行,而且这个人质的分量不能太低。
“在凤影皇离开墨龙国前,在凤影国还没兑现这两个州的领土前,你的太子皇甫宇,要一直待在墨龙国,到时候交易的时候,我们墨龙国带来你凤影国太子,你们交给我们两州之地的控制权,如此才算是公平妥当!”
“太子是一国储君,怎能做质子?”皇甫永清脸扭曲变形了,即使有小鱼在一旁时不时的提醒,但他还是忍不住发飙,太子做质子,这绝对是凤影国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凤影皇,龙某刚才说过,你们现在是在我们墨龙国的控制之中,没有发言权,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好了,就这么办了!”
龙驰云笑得很灿烂,玉妃的死对他来说一点干系都没有,反倒是促成了这场骄人的割地赔偿的协议!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龙驰云不温不火的话,听在皇甫永清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巨大的耻辱,眼看就要发作。
“皇上,还请三思而后行,您失去冷静了!”
正当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炽热到一喷激发的地步,一场纷争在所难免的时候,一个年轻又清脆的声音响起在皇甫永清的耳畔。
被怒意冲昏了头脑的皇甫永清,竟然在这一刻不可思议的冷静了下来,就像烧红的烙铁瞬间浸入冰水之中,转眼就冷却了。
皇甫永清那双气急败坏的眸子,又恢复到了深邃冷静,富有帝王霸气的睿智。
作为皇帝,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险些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墨龙国跟墨龙国的人动手,这绝对是自寻死路,事情闹得越大,龙驰云越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整个凤影国搞不好真的会遭受沦亡的命运。
众人都将目光转向皇甫永清身后一个白白净净、面容清秀的少年脸上,堂堂凤影国皇帝,竟然对一个小小少年言听计从?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若汐侧头,柳眉微挑,看到了人群后面一个高大的人影,是他?
匆匆一瞥,云若汐与那双琥珀色、邪异的眸子对望了一眼,那双眸子除了看她以外,还朝身后穿过去了。
他在看谁?
云若汐循目看去,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但却满含心机的眼神,小鱼公公?
刚才出言制止皇甫永清发作的小鱼公公,在刚才的那一瞬,明显朝那男人对望了一眼,但是很快转移了视线。
云若汐记得,那男人眼神中有一丝尽在掌握的神采。
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蔓延上云若汐的心头,这个鬼王,到底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