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废物,爹娘都不喜欢我,家族的人要赶走我,没有人在乎我,我留在这世上干什么?还不如死了好……”
十来岁的男孩虽然身着锦衣华服,但眼神中是浓浓的自卑,红扑扑的脸上哭的满是鼻涕眼泪,他举起手中蓝汪汪的宝剑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同样削瘦的小手将他的手握住了,掰开他握住刀柄的手指,将匕首夺了过来。
容貌俊美如少女般精致的同龄男孩儿气愤的骂道:“别人可以看不起你,但你自己不行,你是一个人,不是动物,人家骂你是废物,你就要努力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只要一息尚存,希望不灭,就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月天子,你不能辜负了你这个好名字!”
“这个送你,希望你每次自暴自弃的时候,能够被这四个字所激励,我们定下一个约定好不好?在十八岁那年,我们两个都要成为人上人,别人刮目相看的强者,好不好?”
像女孩儿般的男童笑靥如花,将从小男孩手中夺走的匕首递给了他。
“否、极、泰、来?!”
小男孩目光落在蓝色匕首的刀鞘上,眼神一亮,他看到刀鞘表面上被人用锐器划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黑暗总会过去,而光明随时会来,月天子,我在前方等你!”
女孩一样的少年伸出手来,小男孩抿嘴笑了,握住了他的手,咯咯笑了起来,山野中都是他们的笑声在回响着。
“还记得吗?这上面你写的字,为了怕磨没了,每天我都会用小刀在上面割上几刀!”月天子也笑了,思绪也飘得很远。
“咳咳……”司徒凌夜也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势干咳了起来:“我记得那时候你每次遇见我就喊我小娘儿们,可惜你这个以貌取人的家伙,性子更像个娘儿们,哭哭啼啼的,那天总算给我逮到了一次,不过我司徒凌夜不大喜欢在人伤口上捅刀子,所以才会安慰你!”
“总之,司徒,谢谢你,没有你的鞭策,我月天子如今怎能成为真正的武者中的天子王侯?”月天子聊起往事,眼神就显得神采飞扬了,他将匕首递给司徒凌夜:“这把匕首伴随了我八年,现在这四个字,转赠给你!”
“好,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徒凌夜将匕首一把抓起,拔出鞘来,只见一道蓝色虹光急速掠过。
司徒凌夜那妖异的紫瞳闪烁着,目光在湛蓝色匕首刃上端详了一阵后,“呛”匕首再次归鞘,被他收入囊中。
“替我好好照顾云若汐,她即是我,拜托月兄了!”
银光挥洒的月下,司徒凌夜一身白衣如雪,踏着夜色,缓缓的消失在了院落之中,声音远远传来。
她,即是我。
短短的四个字,月天子不忍拒绝。
他对司徒凌夜的情谊,又何尝不是司徒凌夜对云若汐的情谊?
司徒凌夜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跟他说:否极泰来。
云若汐在司徒凌夜最困苦的时候,跟他说:一息尚存,希望不灭。
月天子摇摇头,将思绪从遥远的记忆中拉回来,司徒凌夜刚才的嘱托他还历历在目。
云若汐,是司徒凌夜最关切的人,而他更是司徒凌夜的生死至交,他岂会辜负司徒凌夜的嘱托?
“公子,魔裟斗被重伤了?”月虹忽然神色狡黠的在月天子耳畔低声说道。
“自然,司徒的龙炎血咒一旦出手,除了宗主没几个人能够逃得脱的!”
月天子瞟了他一眼,以为月虹怀疑龙炎血咒的威力!
月虹的眼神中掠起一抹杀意:“既然魔裟斗伤在了司徒公子的禁忌武技之下,现在应该跑不远,地上甚至有血迹,公子现在追杀,魔裟斗一定跑不掉!”
月天子神色有些飘忽,在宗门杀死亲传弟子?这件事情想想就有些疯狂,魔裟斗和他以及司徒凌夜之间的竞争早已演变成了生死血仇了,双方谁都希望对方惨死,自此少了一个对手,在宗门龙虎榜上少了一个阻碍。
“好,立即派人搜寻,我亲自出马,一旦发现魔裟斗的踪迹,立即放出信号弹,如果宗门的侍卫赶来了,立即撤退!”
月天子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他温文尔雅,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对待敌人,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既然魔裟斗杀入了天子堂,那么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月天子的人影瞬间跃起,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