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画脂浅浅一笑,心想:大获全胜。但也没有为此而放肆嘲笑柳立柔,毕竟这首曲子,娄画脂可是为了确定满载而归,才邹着眉,带着不爽的心理弹奏出来的,实属不易。
堂上的沈弘文依旧是公平看待,既说柳立柔弹的好,又说娄画脂情感控制得不错,稳稳的站在中立的位置上,弄得柳智然也不得不表示中立的立场,认为娄画脂与自家女儿的琴艺不分上下,而明眼人都知道,娄画脂的琴艺胜过柳立柔。
而坐沈弘文身边的娄善女则不说话,但对娄画脂的表现满意至极,微笑着看娄画脂,毕竟她只看结局,所以也不管娄画脂是怎么习得这身琴艺,心里暗想:回头要再给点小礼物这女子才行,这么给我争光。
但坐在娄画脂身边的柳立柔却不开心了,愤怒的站起来,本来只是想冲娄画脂说几句话,不料自己碰倒了琴,把自己得爱琴弄得个底朝天,一声闷响,还断了一根琴弦,惹得大伙都以为柳立柔不服气,生气了。
“姐姐,你没事儿吧?”
娄画脂连忙走上前,扶住柳立柔,一副关心的神态,还忙帮柳立柔的琴放回原来的位置,似乎故意旁人看到那断了的琴弦。
“琴坏了就坏了,反正又不碍事儿,就不用妹妹你瞎操心了。”
柳立柔没好气的说道,一时间,她才发觉自己失了态,眼睛忙看向四周围,而在场的人,又有谁没有听见的呢?
“姐姐,妹妹做错了什么,让姐姐如此生气?”
娄画脂特地添油加醋一把,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柳立柔,然后又用不高不低,正好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问道。
“你……娄画脂……你别太过分!”
柳立柔还是控制不了愤怒的情绪,便向娄画脂说道。
娄画脂自是一副委屈得表情,虽然有面纱遮住脸,脸上的表情没人看得见,但单看娄画脂的眼神,就知道现在得娄画脂正傻傻的不知所措,更不明白柳立柔所指何事。
哎,天生的演技派,说的就是像娄画脂这种忍吧。
“看来,在沈弘文的宴席上,比琴都能比出争执来啊。”
就在大家都不敢再诉说或是评论谁家姑娘琴艺好的时候,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衣着华丽,比在座的官员穿的好几倍,单看那衣服的纹路,就是一条黑色的龙,只是爪子是三只,还不是四只,于是娄画脂便估摸着这男人是个王爷,或者是太子这样的人物。
“王爷?”
沈弘文见到进来的人,就连忙起身走下大堂,行跪拜礼,其他官员也亦是如此,纷纷起座,靠边行使跪拜礼,娄画脂见状,自然也随官员们一样,立马跪地。
然后众人异口同声:“拜见摄政王。”
当全部准备好后,娄画脂就已经坐在擂台的下方,自己的两位姐姐则进入擂台。
这时候,连坐在大堂上的娄善女都深吸一口气了,毕竟她还是知情的:娄画脂才艺不全,或者是说,没有一项是学会了的,这,也就是她的顽劣之一。
而娄画脂则邹邹眉头,脑子迅速回忆起平日里姐姐们练舞的曲子,那些音符,听过多次,有些印象,但毕竟没上过手,弹起来,可能会稍有改动。
“嗝啖”一声,娄画脂试了试琴绳的软硬,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手就弹。
当然,脑子也不敢放松,一边回忆姐姐弹的琴声,快速把它化成音符,让自己将其弹奏出来。
之后,当台上的两位佳丽的舞到最后一个动作后,娄画脂的琴声才徐徐落音。
“好!娄家的女子,果然都是才女啊!”
这时,一些官员拍手称赞道,娄画脂紧绷的脑袋也才松了些,站起来,就笑着说道:“小女子献丑了。”
随即,一片称赞的声音又洗卷宴会。
伴着娄志诚和寻宛竹疑惑的眼神,娄画脂正要跟两位姐姐回到座位上去,不料这柳智然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娄画脂,在众人叫好之际,冷言道:“巧了,本官的闺女正想给大家献丑弹奏一曲,娄画脂姑娘如此才艺,要不趁此机会,比试比试?”
柳立柔听父亲如此说道,就立马附和道:“与妹妹相处这么久,姐姐都没跟妹妹一起弹奏过琴,如今有幸,确实该比试一番。”
“既是如此,那画脂,你意下如何?”
堂上的沈弘文总是在关键时刻说话,然后每次说完话,都让娄画脂没得选,这次也一样,不得不跟柳立柔比试一番。
可是,抚琴……
娄画脂的脸暗沉下来,无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柳立柔也坐了出来,把她那把上好的琴放好,就笑着跟娄画脂说道:“这样吧,妹妹与姐姐各弹一首曲子,让大家评评理,就好了,如何?”
娄画脂听罢,心想:那还比什么呀,以你们柳家的地位,有谁不是支持你的。
“一切都听姐姐的。”
无奈,娄画脂还是轻声细语的回答道。
随后,柳立柔就开始抚琴了。似细水长流,绵绵不绝,一会儿又似风铃叮当,惹人愉悦,快慢调和,每一步琴音,都把握得当,一曲下来,所有人都点头称赞,柳立柔自是满意的自谦几句,所有人的目光才转到娄画脂身上来。
娄画脂可没怎么听柳立柔的琴声,思绪飞远的她,用手掌摸摸琴面,待如雷般的掌声响起,娄画脂才回过神来,道一句:“姐姐弹的真好,妹妹不才,要献丑了。”
语毕,娄画脂就拨动起琴弦,但却在下一秒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