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去找吃的了。”李详道,“这几个留下来帮我照看小的。”
“那就好,你们都放心,我回来了,不会不管你们的。”周毓箐道。
“周姑娘,你去看了养老堂和育婴堂了吧,现在怎么样了?”李详说着脸上满是焦急。
“放心,坏人都抓起来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作证!叫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周毓箐道。
李详激动地直点头:“好好好!那些个恶鬼!不是人!对了,还有范启智!周姑娘,他才是最大的恶鬼!你千万不要再被他骗了!”
“你放心,我一个坏人都不会放过!”周毓箐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详说着直盯着周毓箐,像是怕她会凭空消失一般,“你回来了,真好,真好……”
沈涵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看到李详一直盯着周毓箐他才咳了一声道:“要不找人来把孩子接回育婴堂去?”
“好,把孩子接回去,李详也回养老堂,再找个大夫给你瞧瞧。”周毓箐道。
“真的可以吗?我能回去?”李详激动地道。
“能!我说能就能!”周毓箐道。
李详激动地抓住周毓箐的手腕:“周姑娘!谢谢你……”
沈涵见李详抓周毓箐的手腕忙上前道:“夫人,咱们先去叫人吧。”周毓箐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了。
周毓箐重新把那些孩子安排进了育婴堂,还好她回来的及时,孩子一个也没少,周毓箐的心稍稍安定,只是被卖掉的女孩子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忙碌了一天的周毓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云来客栈。好在这一天没有白忙活,孩子都回去了,李详也回到了养老堂。
周毓箐听李详说了才知道,原来那个侯三是范启智的小妾秀红的表哥。周毓箐走后,秀红想让范启智给侯三找点事做,范启智舍不得手下的铺子,就把育婴堂和养老堂交给了侯三管。这侯三可不是善茬,很快就把两处都换了自己的人,还干起了卖孩子的勾当。
周毓箐想起侯三总是看自己,恐怕真是将自己认出来了,或者是认出福星了,可见他从前就应该见过她。这秀红还真是不简单啊……原先在府里不显山不露水,不知不觉地爬上了范启智的床,还怀了孩子。如今范启智下了狱,不知道这秀红又当如何呢?
沈涵跟着周毓箐忙了一天,这会儿回将军府回话了,沈世年还没有回来,沈涵只好坐在花厅等。
于氏亲自端了茶水来给沈涵,问道:“三子,你这两天忙什么呢?也没见你跟着大伯。”
沈涵素来不怎么喜欢二夫人于氏,便道:“私事儿。”
于氏见他不肯说又道:“大伯在相州还好吧?”
沈涵看了眼于氏道:“二夫人不是瞧见了么,好着呢,胳膊上的伤也好了,上山打猎拉弓完全没事了。”
“哦哦,那就好。”于氏见沈涵不耐烦,也不再问了,悄悄地又走了。女人向来敏感,这次沈世年一回来,于氏就觉得他和从前不一样了,虽然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差别,可眼角眉梢的总能瞧出一丝春意来。
沈涵终于等到了沈世年,将白天周毓箐去见范启智的事先说了,又将找到孩子的事也说了。沈世年点点头:果然是小事,都不难解决。
完了沈涵神秘兮兮地说道:“爷,您恐怕有情敌了。”
这不是小事!沈世年忙道:“怎么回事?”
“原先养老堂有个叫李详的,三十不到,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今儿我瞧他见了夫人,眼都绿了,人家还管夫人叫周姑娘……”沈涵说的难免夸张了些。沈世年听了直皱眉,这前夫的事儿还没解决呢,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李详。
第二日下了朝,沈世年又来到云来客栈,先去找了沈涵和福星。
福星带着沈世年来到周毓箐房里,周毓箐已经换回女装,还是从前那个素净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倒还精神,沈世年放了心。本来这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周毓箐那个前夫着实不是个好货。沈世年想着即使这事不是他支使的,他也有失察之罪,而且说到底“义商”的招牌是他拿的,他是得利者,得了利却不肯做善事,说到底还是欺君。只要沾上“欺君”二字,总有办法治他。
“沈大哥,你来了。我正想去京兆府问问,这案子什么时候开审,还有昨日被带走的育婴堂的护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我还要找他们问话。那些身有残疾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周毓箐道。
“问话不难,我叫人去问就行了,若与他们无关,也不会关太久。这案子也不是什么难办的案子,京兆尹会处理的,倒是你前夫,他恐怕倒不是故意要去卖孩子的,不过也跑不了一个失察之罪。”沈世年道。
周毓箐冷冷地说道:“只是失察而已,还真是便宜他了!”
“那依你,你要治他什么罪?”沈世年见周毓箐这样恨范启智,心里倒痛快。
“他受什么处罚我说了不算,但是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周毓箐道。
“你想做什么?”沈世年见周毓箐脸上透着狠劲,确实是对范启智恨之入骨了。
周毓箐道:“他最在意什么,我就要夺走什么。”
沈世年叹了口气:“要治他重罪倒不是难事,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怎么样才能让你消气,让你满意。”
周毓箐愣了一下,看了看沈世年道:“什么意思?”
“范启智的罪,往小了说是失察,往大了说就是欺君。欺君之罪岂能轻饶?”沈世年道。
“会死么?”周毓箐道。
“你想他死么?”沈世年问。
“哼,他死不足惜。若那些孩子当中有一个有了闪失,他就是死,也弥补不了。”周毓箐一想到那些孩子,就觉得范启智该死。
沈世年点点头:“孩子的事,京兆府不会不管的。至于范启智,你是想亲自动手,还是我帮你解决了?”
周毓箐想了想道:“我要再去见他一面。”
沈世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这也不难,我叫沈涵带你去。”
“现在?”周毓箐道。
沈世年笑了笑:“这么急么?”
“嗯,当初我和他和离的时候,什么都没问,现在我要全部问清楚。”周毓箐道,“问清楚了,再定他的罪!”
沈世年点点头:“好,你想怎么做都随你。只是别再把自己气着了。”
周毓箐看了眼沈世年:“沈大哥……我……”
“好了,别再谢了,有什么话,等事情了结了我们再慢慢说。”沈世年道。
周毓箐点点头:“那就劳烦沈公子带我走一趟了。”
沈世年把沈涵叫到一边交待了几句,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给沈涵。沈涵直点头,还不忘问一句:“爷,您去见穆老将军了吗?”
“这会儿就去了,你带周夫人去见那谁,晚上到府上回话。”沈世年道。
沈世年前脚走,沈涵后脚就带着周毓箐去了京兆府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