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想要浑水摸鱼,但是这水没浑,他们就只能上去硬抢了。

这是祁连的说辞。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脸上失了往日的油滑,一脸正色的模样,照旁人看来,倒真有几分可信度的样子。

但是闵应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太过惊讶。

这出戏,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始呢。

到底是谁在幕后搅乱这广陵的池水,可能很快纠能浮出水面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推测的那样,闵应摇了摇头,并未再深想。

“招完后给他画押”闵应顿了半晌,才挑了挑墨眉道。

从小厅里出来,闵应伸了个懒腰,外面的太阳已经挂的老高。

这一夜没睡,但是他精神头却足的很。

今晚还有个意外收获,这广陵知府和穆宏伯之死,他能确定凶手是谁了。

闵应派人从祁连手下人的口中得知。

祁连的妻女都死在了广陵大水之中,活活被溺死的。

广陵知府林知府也是被溺死在了脸盆中。

而且祁连,他自己也承认了为了让这广陵府更加混乱所做的这一切。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他怕是寻私仇的缘由更大。

将人押解回广陵城,闵应与荣王还未进城,就得到消息。

三皇子回京复命,顺路来看望一下荣王。

这还未进城,三皇子就知道他父王被救的消息。

这可真是……消息灵通呐。

广陵的城门不高,但是远远的,闵应就看到了那个略显瘦小的人影。

“你回来了”

穆雨棠墨染般的及腰长发高高束起,身上穿了身月白色的圆领袍,将她的身形勾勒的更加瘦小。

她脸上带着几分的苍白,眼下的乌青虽然被遮盖了一下,但还是没逃过闵应的双眼。

“等了多久?”闵应不惧手下人戏谑的目光,上前两步,隔开众人打量她的视线。习惯性的弯起嘴角,“晒的脸红彤彤的”

说着举起双手遮在穆雨棠的头顶上,虽然顶不了什么用。

“咳咳,怎么停下了?”

马车里的荣王在里面等了良久,见还不出发,疑惑的扯开车帘。

看着闵应面前那个瘦削的身影,边看着边问向一旁的乐湛,“跟世子说话的是谁?”

“这个……”乐湛一脸为难,他如果说了只怕世子会活剐了他。

“哎?这面相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荣王皱起眉头,到底在哪里见过?

“她……是穆家大小姐?”荣王费力的回想了一番,才记起。

可不就是闵应在金陵救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吗?

今日换了一身男装,竟然差点没认出来。

他记得他家这小子是跟人小姑娘有婚约的。

“这小子……比本王强”荣王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王爷,您说的啥?”乐湛惶恐的问道,他就怕王爷坏他家公子的好事,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

“没什么”荣王放下帘子坐回了马车里。

“对了”仿佛又记起了什么,他又将脑袋探出帘外,“下令所有人,不许去打扰世子”

“……”乐湛一张嘴张的老大,脸上满是愕然,他家王爷转性了?

“说吧,你是谁的人?”闵应坐在山寨集会的小厅里,就大剌剌的坐在首位上。

祁连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但依旧恶狠狠的瞪着闵应,一辈子玩鹰,结果让只毛还未长齐的小家雀儿给啄了眼。

“原来你才是闵应。”

语气狠厉,祁连恨不能用眼神将闵应杀死。

“你的幕后之人是太子?”闵应将怀里的信掏出来,甩了甩。

“哼!我不知道什么信”祁连冷哼一声,将脑袋别了过去。

“三皇子?”

“……”

没有回应。

闵应弯了弯嘴角。

“嘴硬?”嗬,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放心,你暂时并无性命之忧,但是等到皇上的诏令下来就不一定了。所以你若识相,也能保住条烂命。”

闵应将手里的信一封一封的放到桌上。

“这信上属的是太子的表字,实在是不难猜”闵应脸上带着几分的自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祁连这才将正脸摆过来,面上带了几分的紧张。

演技倒不错。

闵应在心里嗤笑一声。

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位实力派。

“当然是你与太子秘密谋划漕粮的证据。”

“你胡说”祁连还在狡辩,眼神表情也是很到位。

“胡不胡说,到时候问问太子殿下本人不就知道了”闵应的话让祁连愣在了当场。

闵应是要将他交给太子?

“太子?不,我与他并未有过什么联系”不是应该将他押解回京,当做太子谋反的重要证人交由皇上发落吗?

怎么会直接将他交给太子?

将心里的心思暂时放下,祁连脸上又恢复了死猪不怕开水糖的模样。

交给太子也没事,到时候事情闹大,太子还是得将他交出去。

“若是太子知道有人暗害他,会不会直接将那人点了天灯?”太子虽然为人处事庸碌怯懦,但是论心思阴狠,他倒是不输任何一位皇子。

所谓点天灯,也称之为人油蜡。

将犯人扒光衣裳,裹上麻布,放进油缸里浸上一宿。

待等到天黑之后,将人的头和脚绑到一根木杆上,从脚开始点燃。

这种残酷到有些变态的刑法,大梁朝廷用的极少。

但是据说太子殿下却感兴趣的紧。

前阵子就是因为东宫的一名小太监惹怒了太子,直接被剥了皮。

此事本来压下去也无事,毕竟死的只是个没名没姓的小太监。

但是恰好被三皇子的党羽知道,这事直接捅到了皇上那里。

原本这朝堂上支持太子的大臣与反对的就成五五之势,如今又传出太子性子暴戾。

平庸无能姑且还能忍受,但是这未来的君主若是性子如此暴虐,让他登基,就是在将整个大梁的臣民架在火上炙烤。

所以皇上才会如此生气,将太子申饬了一番还不够,直接将他禁足在了东宫。

这对于一国储君来说,着实有些打脸。

“我不知道这信怎么会出现在寨子里,是你拿来想要借此诬陷那太子的也说不准。”祁连抬起脸,阴险的笑着。

“哦?还能攀扯到我身上,你倒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