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穆雨棠拒绝的干脆。
“看来小兄弟,还是个淡泊名利之人”闵应开口给了三皇子一个台阶下,随机看向一脸阴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温琦玉。
“温六小姐既然能研制出这张方子,应该是对这其中的药材药效早就烂熟于心了才对,怎么听刚刚话里的意思,像是有些茫然的模样?”闵应面带戏谑之色的道。
刚刚闵应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突然出现的穆雨棠身上,直到刚刚才发现温琦玉的异常之处。
她的反应未免有些太过激动。
而且他们刚刚进疫区几柱香的时间,她就找出了这解决时疫的方子,未免太快了些。
先前是因为他先入为主的观念,以为温琦玉有这药方是理所应当之事,因为她是女主。
但是如今想来,闵应好像从头至尾都没有思考过,温琦玉这方子是不是她自己所创。
确实是有些蹊跷,原书中也只是说女主通过几张药方就在世人百姓中有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并没有具体描写原女主修习医术的过程,更没有直接为病患诊治的描写。
“不知道荣王世子为何会这样想?”温绮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倔强。
惹的一旁的三皇子满脸的怜惜之色。
“哦,正常人的想法”
闵应不为所动的道。
“其实在下也研制了一张关于时疫的药方。与温六小姐的这份,除了药材剂量上有些出入,其他地方倒是完全一样”穆雨棠开口道。
真的是一样,竟然每种药材的书写顺序都一样。
不过温琦玉的那张药方,更像是穆雨棠还未完善的那份。
穆雨棠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又具体说不清是哪里奇怪。
“那你能否将你那份方子给我看看”温琦玉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谦逊之色。
“可以”穆雨棠从怀里将她费了很长时间的时疫方子拿出,可是还未递出,方子就被突然多出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抢了过去。
“既然这药方是一样的,还多此一举干什么?哎!哎?”
闵应还未说完,手里的纸张就“一不小心”落到了一旁盛满水的木盆中。
等到他拿起时,这上面的字迹已经糊成了一个个的黑点,根本辨不出写的什么。
“世子…”
“你…”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草棚里的众人都惊愕的看着闵应。
“不好意思,手抖了没拿稳。”闵应拿着那张还滴着水的方子讪笑道。
闵应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心中却长长的松了口气。
若他所料不差,温琦玉已经怀疑穆雨棠的身份。
而且,温琦玉有很大的可能,根本不会医术。
进来的是位少年,那少年面色有些发黄,但是眼神清明,脸上挂着笑。
让人讨厌不起来。
闵应听见声音的同时,就已经往前凑了几步,这一看还真是雨棠那丫头。
他顿时眉头微皱。
今日穆雨棠故意乔装了一番才下的山,脸上抹的是她特制的一种粉膏。
这粉膏可以将她白皙细嫩的皮肤遮盖一下,看着发黄粗糙一些。
“你是何人,为何私闯?你可知这在坐的都是何等人物?”小玺子看到进来的是个面黄肌瘦的穷酸小子,立刻厉声喝道。
他尖利的声音刺的屋内众人都有些不适。
“在下名唤……小唐,以前是家医馆的学徒……”穆雨棠报的是自己在寨子里和这沿路逃难时所用的化名。
“学徒?”小玺子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下穿着一身粗布短褐的穆雨棠,眼神中的不屑。让一旁的闵应即刻阴下了脸。
“你区区一个乡下医馆的小学徒,就敢来反驳六小姐的方子,谁给你的胆子?”
“她这方子有问题,怎么不能反驳?再者说,这医术药方关系着人命,怎么不该仔细着些?”看不起她可以,但是小玺子的后半句话则是彻底惹怒了穆雨棠。
她为了自己那张时疫方子,已经连着几日未睡好。
就是为了这其中几味药的剂量做到最准确,最适合金陵如今的疫情。
可是如今,这位骄横的小公公却跟她说,因为刚刚那张有误的方子的主人身份贵重,所以就算是明知道有错误,也必须让她装作不知道。
这是什么规矩?她忍不了。
“臭小子还敢犟嘴!”小玺子被驳的哑口无言。
说着,就要扬起手往穆雨棠的脸上扇过去。
穆雨棠想要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
她已经感觉到那掌风扇到脸上。
但是那手掌在将要落下时,却突然顿住。
“疼……疼,世子爷”小玺子的手腕被闵应抓住,身子随着闵应的使劲不停的扭动着。
“扇我干嘛?”怒瞪一眼,穆雨棠一脚踹了过去。
踹的小玺子直翻白眼。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你这是在丢你家主子的脸”闵应看他疼的脸上已经憋的青紫,冷汗顺着耳根往下淌。
这才冷哼一声,将手甩开。
“等会儿自己去领罚。”三皇子看了看已经黑了脸的闵应,转过身对小玺子面色严厉的道。
“是”小玺子边揉着手腕,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这位小兄弟说这药方不对?”一直没找着机会开口的佘院判瞅准机会,终于将自己刚刚一直想问的话,道了出来。
“不知这药方错在何处?”温琦玉虽然语气平静,但是掩饰的再好,眼神中不经意间露出的怒意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毕竟这局面她已经等待良久,甚至改头换面偷溜出京城,就是为了刚刚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