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琪选了自己最熟的那部,什么时候害怕什么时候把手探过去什么时候抱住严穆的胳膊都恨不得列个小本本记下来,可她刚实行到拉手那一步,严穆避开了她的手。
“害怕吗?”他突然侧过身,“不是没看电视一直在看我,我有那么可怕?”
小伎俩被识破,童琪的脸“腾”地红了,羞窘地把手收回来,却不料严穆会拦住她的去路,托着她的肩膀轻轻一带,变成了她扑在他怀抱里的姿势。
那一瞬间,电视里惊悚的配乐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少年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漆黑的客厅,涉世未深的少年少女,初尝禁果的缠绵,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一不留神就会触碰火线。
童琪有点害怕,害怕之余更多的是欣喜,他亲她了,他主动亲她了!
不过两个人到底没进行到那一步,严穆在她快缺氧的时候松了手,她身子都是软的使不上力,他就把她圈在臂弯里,呼出的气息滚烫。
……
“童琪?”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影放映结束,大家纷纷起身后刘凯源发现她没动,不免困惑地叫了一声。
童琪一个激灵从回忆中晃过神来,匆忙对刘凯源露出抱歉的微笑。
现在她可以确定刘凯源对她的心思,可惜她让他的一番心思落了空,毕竟她不是演员,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她拙劣的演技十七岁的严穆都识得破,没必要再拿出来丢人。
刘凯源问她片子怎么样。
童琪笑笑说:“电影很棒,粗剪都有这么好的效果,相信网络上线后一定能爆。”
刘凯源知道这里面有恭维的成分,但表现的还是很开心,从公司出来之后看了看表,提议一起去附近的一家牛排店吃午饭。
男人笑容满面地和女孩儿并肩走着,该转弯的时候很自然地抬起一只手臂搭在女孩儿背上,如同很轻的半个拥抱。
然后二人一同走进牛排店,有说有笑地坐在了店里靠窗的位置。
为了蛰伏方便特意把车都换得不那么显眼的严大总裁见状,“啪”地把手机摔在夏初面前。
“人均消费398,他就给童琪吃这个,童琪是该吃这个的吗?”
已经从影帝沦为狗仔,只能躲在车里吸溜方便面的夏初:“……”
你们家童琪吃的饭里还得塞块钻石呗,你不嫌破费人家也嫌硌牙好吧!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夏初喝完最后一口汤按下接通键。
“小马啊,嗯,好,这次多亏你帮忙哈,等我这边事情办完,回去给哥几个包个大点的红包。”
打来电话的是夏初雇来调查刘凯源的狗仔头头,托他的福他们才能这么快知道刘凯源姓甚名谁,做什么干什么,家里几套房房本写谁名。
小马急忙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哎呦初哥您客气了。”
话音一转,他和夏初说起正事:“哥,您之前让我查那个人我不和您说看着眼熟吗?刚才和兄弟们碰头,当年拍过他的哥们给认出来了,不过之前也不是为了拍他,是圈里一个八线女演员,叫关鑫,上次拍到他俩一起走,就是关鑫也不出名,新闻没炒起来。”
夏初咂摸一下嘴,想起娱乐圈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挂断电话和严穆一说,这位爷当机立断,要把关鑫请过来好好聊聊。
想见个八线小演员对严穆这个传媒行业的大总裁来说很容易,随便说哪部戏缺个配角联系她经纪人让她来试镜就行,但试镜这事通常都是电影或者电视剧的负责人周旋在中间沟通,所以能见到严穆本人,关鑫着实愣了一下。
愣过之后也不由感慨,怪不得他因为车祸落下残疾的事人尽皆知,圈里面的女星们还挤破了脑袋想爬他的床。
有钱有资源只是一方面,重点是这张脸,绝对不是照片ps过才好看,是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和他比,活跃在各大影视剧卖脸的小鲜肉们都该去跳河,连带着一起跳河的还有没他有钱又满身油腻的投资商制片方们。
面前摆着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的大总裁,本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的关鑫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娱乐圈里潜规则很正常,能被他潜绝对稳赚不赔。
可惜严穆根本不想费心揣摩她的花花肠子,他把刘凯源的照片往关鑫面前一推:“认得他吗?”
关鑫循着他的手指看去,一下认出了这是两年前她拍一部网剧的三流影视公司老板,那时她也是抱着类似的态度想抱大腿往上爬,只不过曾经看起来还人模狗样,财色兼备的刘凯源在严穆面前真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严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关鑫现在还吃不准严穆的想法,一般的有钱人叫女明星单聊都是看上了想潜,这位严总拿她睡过几次的前前前大腿问她要干什么。
一旁的夏初嗤笑一声,补充解释:“问你话就老实点儿答,人是不是你前男友,人品怎么样因为什么分的手,你把实话说了角色就是你的,合同摆那儿了,自己看着办。”
听到这里关鑫懂了,敢情严穆叫她来根本就不是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毕竟人家自己公司的女星比她漂亮比她红的比比皆是。
怕是刘凯源时运不济触了严总的霉头,严总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们有过一腿,才把她叫来问话。
此为防盗章
不过一个土豪读者砸了雷,二十个深水鱼雷一下子把她的评论区装点得蔚为壮观,童琪看上一颗的时间是三十秒前,明显是还要继续的趋势,急忙点击作者回复给“她”回:宝贝儿可以了,先别砸,还没确定要改成什么。
童琪不是那种我写文我牛掰谁看不惯我我往死撕的类型,她和读者的关系一向融洽,宝贝儿亲爱的么么哒之流张口就来,更何况这位是她的大金主,她霸王票榜的第一位,金主爸爸每章留评的方式就是砸雷,而且次次都是深水。
不过金主爸爸并不像一般的真爱粉那样,被心爱的大大回复开心得不得了,童琪给“她”回过的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二次回复,今天也是如此,童琪回完之后“她”就偃旗息鼓,用不再砸雷的方式告诉童琪“她”应该是看到了。
二十颗深水落到童琪手里也有一千块钱,童琪想到最近闹心事这么多,不如去犒劳一下自己,便发过微信问时蜜今晚加班不,不加班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大餐。
时蜜最近刚刚换了工作,说是杜弘林升了高管,还在一个公司她总觉得自己是在靠男人施展不开拳脚,新换的公司创立不久规模不大,天天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童琪平时都不太敢给这位大忙人打电话,只要不是太急的事都微信联系,今天却享受到了秒回的待遇。
她消息发过去十秒钟就看到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输入好久又显示清空,再过了一会儿发过来短短一句话:不加班,等我回家。
童琪因为严穆阴郁下来的心情顷刻得到缓解,一边敷面膜一边等时蜜下班,可惜她等到的不是时蜜让她下楼的电话,而是时蜜和杜弘林在楼道里的争吵声。
童琪对他们两个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急忙去开门,正巧听见杜弘林告罪:“蜜蜜我昨天不是喝多了吗。”
时蜜却甩开杜弘林的手,丝毫不买账:“人头马兑豆浆喝得爽是吧?和你喝酒的都是些什么人心里没数吗,那么晚你让童童一个姑娘家去做代驾?杜弘林我告诉你,童童要是有事……”
时蜜正指着杜弘林的鼻子骂,“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身侧的门,童琪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让她收了后半句的音。
童琪长得乖,个子又小小的,穿着小熊睡衣扎着丸子头的模样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不过杜弘林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小乖猫,几个人上学的时候他亲眼见过她一巴掌抡飞一个胆敢搭讪她和时蜜的臭流氓。
“好了,小蜜,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嘛。”童琪充分发挥自己的外表优势,走过去扯扯时蜜的袖子。
她这招很管用,果然暂时压下了时蜜的怒火,就是仍然没给杜弘林什么好脸色。
“放心,没事的,小蜜这脾气你知道,我再帮你劝劝明天就好了,今天先让她住这儿。”
时蜜甩袖子进屋去了,本来还想甩门,结果被童琪抵住,背过时蜜在她和杜弘林之间做和事佬。
这差事童琪从大学期间两个人谈恋爱那会儿就开始做,做到现在轻车熟路,杜弘林把时蜜交给她放心,又是道谢又是道歉地说了半天,临关门还不忘加一句等工作不忙了一定请童琪吃饭。
自从毕业,杜弘林哪年都得欠她十顿八顿饭,童琪也没放在心上。就是今晚的大餐计划告吹了,闺密俩叫了外卖,童琪一边吃一边听时蜜吐槽杜弘林。
时蜜说杜弘林不解风情。
童琪眨眨眼说这不正说明他职务之便没哄过女同事女客户。
时蜜说杜弘林粗心直男。
童琪在一旁劝,说男人都这样,把女朋友宠成女儿的都是段子,写段子的段子手十个有八个回到家也得吼着自家老爷们搓袜子洗澡。
时蜜干投资的实在说不过她一个文字工作者,噎了半天才想起吐槽杜弘林长相朴实无华。
这点童琪更有话说了,立刻一拍桌子把自己当教材,脸好看有用吗?找对象看脸的下场就是我!
透过童琪那把她能靠脸下饭的前男友挫骨扬灰的愤恨,时蜜想起了比痛快嘴更重要的事。
“对了童童,昨天你送严穆回去,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她话里话外的紧张把童琪逗乐了:“这点你倒是想多了,人家不只搞投资还沾手娱乐圈,估计公司里想爬他床的女星比比皆是,犯不着把我怎么样。”
可是笑着笑着童琪又笑不出来了:“唉,你不提我都不气了,你知道严穆做事多奇葩吗?”
童琪把严穆可能是怕她一把年纪嫁不出去再给他缠上,结果半句客套没有,直接三千块钱甩她脸上的事和时蜜一说,她们之间的话题一下子从吐槽杜弘林过渡到批判严穆。
“他怎么这样,真把自己当国民老公了?”时蜜把披萨店送的干果咬得嘎嘣作响,“当我们童童会瞎两次?”
“就是就是。”童琪在一旁应和,“我再找也得照老杜那种经济适用男找。”
她说得一本正经的,明显是帮杜弘林开脱,时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慢慢也不生气了。
……
不过这件事之后,时蜜帮童琪把杜弘林请客的事落实下来。
她和杜弘林说:“你坏了我们吃大餐的计划不说,我这次也都是看在童童的面子上原谅你,你怎么着也得赔童童一顿大餐,不然说不过去。”
杜弘林立刻大方地表示北京的饭店随便挑,童琪看出时蜜是想借此道歉,为了安她的心没给杜弘林省钱,点了一家消费水平挺高的粤菜馆。
赴约的那天,为了配得上高档饭店不给时蜜丢人,万年死宅的童琪特地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
乌黑的长发不再随便绑个马尾扎个丸子,而是拿卷发器在发尾卷出几个慵懒的卷儿搭在肩头,她皮肤好不用上太浓的妆,眼线一描唇膏一涂,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妩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