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又踹又骂的模样也引燃了开门男人的脾气:“我老婆多少年前买的房子,结婚之后我就来过一回,上哪知道哪个门碰对。我说你差不多行了啊,平时让你骂两句老子脾气好忍了,你可别仗着喝多了动手,就你那小身板老子要认真能把你按地下揍……卧槽还踹,诶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站都站不稳就别踹人了,一会儿你再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
听到这里已经不用童琪看清他们的脸,光这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足以让她认清门外之人的身份。
这要是怎样的冤家路窄才能又撞上严穆和夏初,而且夏初身体健康就算了,严穆到底是有多嫌命长,距离她上次送他回家没多久吧,他这种不要命的喝法和频率不怕真把自己作死?
夏初可能确实是太久没进过家门,门碰和门扣试了一把没一个对的——当然对就怪了,这门是钥匙开的,上面疑似感应装置的东西是门铃。
其实童琪本可以就此回房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没听到,毕竟夏初和严穆闹腾归闹腾,又不是歹徒不会来撬她家的门。
可到厨房放下菜刀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栋楼不知是空调还是楼体结构的原因,走廊里常年又阴又冷。
她刚才在猫眼里清楚地看到严穆只穿了一件特别薄的衬衫,被汗一浸就会透的那种。他摘过一侧肺,万一冻病了走到肺炎能要了他的命。
门外把自己喝到半死的男人和曾经她花了整个青春暮恋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她还是叹了口气,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牛仔外套拉开门。
“那个是门铃,你找找身上有没有钥匙,没有就换个地方住,这门用钥匙开的。”
她站在走廊的另一侧平平静静地开口。
夏初没听出是童琪,立刻又在钱包里翻能插-进钥匙孔里去的钥匙:“好嘞,谢谢你哈,我找找……靠严穆你扯我干什么……嗯?”
许是他们僵持的时间有点久,声控灯闪了两下,熄灭。
黑暗中夏初看到严穆电光石火间凝在童琪身上的目光,似乎是被夜色和酒精点燃了欲念,可惜很快,这份欲念又伴随着她踏来的脚步和亮起的灯光尽数消散。
严穆动了动唇,他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装作若无其事,舌头却完全僵住了,满眼只有她睡衣裙下面晃动的纤细小腿,最终推到嘴边的只有喉咙里发紧的一声吞咽。
“这么见外呀童童,来这边都不和我说一声,走,哥请你去吃点好的。”
童琪信了他的邪才以为夏初当了影帝品味也会跟着提升,结果叫人家打外卖电话送来的kfc怼了个满怀,夏初还振振有词:“你看你这身打扮和袋子上的老爷爷多般配,都一个色系,你把自己捯饬成这样我带你去吃高级餐厅也违和呀,咱俩这么久没见,过来吃个鸡腿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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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正喝可乐的童琪让他挤兑得咬下吸管都差点咬穿腮帮,抿了抿嘴里的血腥味,愤愤地抬眼瞪他。
童琪承认是那天看关鑫一袭红裙惊艳,自己才也想不开上网淘了一件。
她原本以为上身效果还行,可惜都不用性感撩人的关鑫,连身为男人的夏初都能靠肤白貌美大长腿把她全方位立体式地秒成渣渣。
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垃圾食品,童琪谢绝了夏初要去地下车库提车送她回家的好意,一个人去挤地铁。
整个过程她很平静,直到在地铁上逮到一个可以伸开胳膊的空隙,才欠欠地解锁手机,百度搜索关鑫的名字。
非科班出身,25岁,八线小演员,常年混迹网综网剧出演恶毒女配的角色。
演技有,但也就那么回事。这样的资历放在别人身上都别想跨进炎夏的门,她还能一进来就挑大梁演女主,说她和严穆没一腿,谁的腿归谁的胯骨轴管,鬼才信。
分手十二年,童琪知道自己没权力干涉严穆找新女友。可凭什么他要用她的文捧他女朋友,之前多加一会儿微信就把她拉黑掉,现在又把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废物利用,真他奶奶的腿岂有此理!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童琪好不容易揣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上家居服,就接到了房东阿姨的电话。
原来是她之前说不续租阿姨就给房子找好了下家,下家这个月就想进来住,房东阿姨问她方不方便提前搬走,剩下的房租可以按天退给她。
童琪现在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厅,越大的房子越不好出租,阿姨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下任租户跑了这点可以理解……关键是她这段时间又是刘凯源又是版权的折腾得够呛,根本没匀出时间来找房子啊!
最终只能两边各退一步,定了下月五号的交接日期,然后童琪和脱缰的野狗一样奔出家门,早出晚归地开启了找房之路。
不过忙起来也有好处,至少她没闲心想严穆和关鑫的事。
好不容易敲定好房子搬好家,童琪挥舞着能扛两袋大米上八楼的手臂,突然就释然了。
不同于关鑫大美人身娇体软,她大概真不需要男人,尤其是严穆那种约莫比两袋大米沉不了多少的男人。
所以当妈妈再次按捺不住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时,她是拒绝的。
“妈,我这边好多事要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