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墨深邃的目光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他明知顾问道:“误会什么?”
南星一愣:“就是……误会,那个,我刚说的话?”
周远墨一直面无表情盯着她,南星以为他有些生气,又着急地继续解释,“很抱歉,刚才脑子一急就拿你做了挡箭牌,但我真的是一时冲动,并没有其他意思……”
“并没有其他意思?”周远墨又问。
南星抬头,完全不理解他话中真正的含义。
可下一刻,周远墨却反问道:“怎么?刚说完就想反悔吗?”
南星瞬间一愣。
啊?呃?
这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他的回答完全跟她料想的相反?
她刚想开口,就听周远墨看着远方,继续:“南星,同样是相亲,那你是否还记得两年前的一个相亲对象?”
南星一脸不明所以。
周远墨看她一眼,语气冷淡:“这算是……贵人多忘事?”
冬日下午的阳光,余晖带着一丝晕红,明媚却不刺眼,他们前方刚好是一棵常青的松柏,枝繁叶茂,在周围干枯的树木中带着一丝生机。
南星诧异地看他,这明明是一句质问的话,怎么反而听出一些委屈?她迅速地在脑子里找寻有关两年前的记忆,可还没等她找出任何线索,周远墨又再次开口。
他似乎有一丝动容,看着对面的松柏,嗓音低沉好听。
“我生平唯一一次相亲,对方是我暗恋了几年的姑娘。”
“周医生?”
南星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话音刚落地,就见周远墨从楼梯上徐徐走了过来。不到饭点,店里人不多,尤其一层只有三两桌客人,隔得都比较远。梁少坤和几个医院同事都坐在二楼,诧异地看着周远墨的身影。
南星注意到周远墨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比较正式,像是刚参加完会议,整个人精神抖擞,再加上他身材高,相貌好,气质极佳,引得小小的餐厅一楼里,众人都不由望了过来。
他面色冷淡地走到她面前,扫视了旁边正一脸疑惑的向勤一眼,随即又落在了他拉着南星胳膊的左手上,明明没说话,向勤却莫名被他看得心里一紧,立刻就放了手。
可马上又觉得自己干嘛这么害怕,他站起身,奈何周远墨极高,向勤微仰着头问:“你们认识?”
周远墨没说话,点了点头,问南星:“你这是?”
南星面上有些尴尬,她看着周远墨,本来不想说出真实情况,随口说:“有点事,约个朋友。”
可她话刚说完,向勤就再度开口,笑道:“其实,也不算啥朋友,刚认识,我们在相亲。”他看着周远墨,“这位先生,你要是没事,要不你先走,我们还得继续。”
周远墨眉头一皱:“相亲?”
南星一脸窘迫,“呃……是相亲。”
本来相亲就相亲,要是碰到其他朋友,南星也没这么不自在,可是偏偏遇到周远墨,怎么越发觉得尴尬呢。
见这情形,向勤又在一边催促:“哎,这位先生,你看南小姐也说了,我们的确是有正事,要不你还是先离开?”
周远墨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丝毫没有理会,他漆黑的双眼看着南星,像是要把她看穿:“你刚才是不是想走?”
南星一愣,随即看了向勤一眼还是嗯了一声。
听完周远墨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了当地牵起她的左手就转身准备走。
这下向勤有些急了,直接就上手去拉南星另一只胳膊,可周远墨冷淡的目光立马扫视了过来,向勤刚举起来的手不情不愿地放了下来。
他语气十分不好,“哎,你这是干嘛?破坏人家相亲?有你这种人嘛?怎么能随便就拉走别人的女伴?你算她什么人啊?”
本来周远墨是不打算跟他交涉的,可这最后一句话突然问得他心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