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川不再说话了,她太虚弱,又太压抑了。就这么闭着双眼睡过去了,再醒过来,已经戴上了氧气罩。
宫楠木告诉她,“就算你能走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他笑,“至少没我活得久。”
蓝清川只觉脑中昏沉,他的声音被放大,一次次地在耳边回旋。
她说不出话来。
宫池若在这个欧洲小镇也没有停留太久,他带着蓝清川,一起回到了芬兰绿岛。
蓝清川在海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天,记住了苦涩的海腥味。
遇到宫池若的时候,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也在这样的船上航行,波浪声很大,舷窗望过去,只有一片蓝。
对于大海,她有了散不去的恐惧。
宫池若不再出现,她庆幸他不再出现,只要他出现,初漓的记忆也会涌上来。这让她难受。
这几日的天气一直不好,阴雨绵绵,连窗边的花儿也黯淡了不少。
蓝清川自醒后,落下了头疼的毛病,每逢阴雨,头皮就发麻。有宫池若在,哪怕是阳光再盛大,空气也是冷的。
蓝清川下不了床,她的身子底子经由大病大痛已经被掏空了。要想恢复,需要漫长的休养。在这里,她不会有这个时间了。
宫池若一向宽容优待的,从来都只有宫初漓。她蓝清川,不过是个性命堪忧的阶下囚。
她永远不可能再成为宫初漓了。可笑而荒诞的记忆只要一次便够了。
这个组织里,似乎没有一个正常人。
宫池若阴戾而美貌,警告她,不要妄想去逃离。他还关着自己干什么呢?初漓是张任人涂抹的白纸,可她蓝清川不是。
但似乎不管是宫初漓或是蓝清川,她都是他宫池若的。
宫池若也觉得糟糕,如同被人偷去了最珍爱的宝物。她明明有着初漓的记忆,却完完全全确确实实换成了另一个人。
真的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