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川与他对视,她不躲分毫,直直看着他,让他瞬间回想起了很久之前,在他的轮船上,她这久违的眼神。
不乖的女人。
他喜欢看她温顺的样子,初漓就很好。
可她该死,成不了他的初漓。
蓝清川太过虚弱,她动不了手,她的视线也撑不了太久。宫池若周身的威压是积聚多年而成的气势,很多人都只能匍匐,根本无力更无胆对视。
初漓不怕他,那她蓝清川凭什么怕他。
这个禁锢了她这么久,这个拿她当玩笑豢养着的男人,这个粉碎了她的过去,粉碎了她的尊严和骄傲,粉碎了她一切的男人,她凭什么怕他。
她恨他。
可她蓝清川,似乎受不了上天的恩宠与祝福。
她想,自己还醒来干什么呢。一个人,两种人生,现如今,她从分岔口回到了正途。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走回去。
真正是身心惧疲,心如死水,万劫不复。
一天天躺过去,她的神志越发清醒,也越发觉得世间残酷。
她再也不能睡下去了,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宫池若揪住她的领口,将她拉上来,上身脱离了床榻,她的背部钝痛麻木,像僵硬的冰面,一碰就要碎掉了。
这个男人低沉着声音说,“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蓝清川睁了眼睛,“要是我能够走,我早就离开这儿了。”
她是真的不愿呆在这男人身边,她是蓝清川,可问题是,她走不掉。
睁眼的瞬间她如同失明,只隐约觉得似乎看见了千万白莹莹的羽毛。她的眼睛刺得生痛,这样眩目的白色中,她看见了宫池若。
初漓觉得他长的好看,那么蓝清川她自己也不能否认曾经说过的话。人们看人面貌看脸面和心地,可这个男人不需要看心地,只这一张皮面足以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