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触目是亚麻色的棉质衣料,黑色的纹路,沾上呼吸有些深了。倚着的这个少年听到动静转过来,“醒了?”那张熟悉而漂亮的脸,桦茶色的眼瞳,眉目细致柔和。他拔下了耳机,舒展双臂,“睡够了吧?我可是快饿死了。”
她坐起身,脑中清明,深重的疲惫散去了不少,她笑着唤来服务生,“上菜吧,还是那几样。”替他捏了捏肩膀,将围巾拢好,“真饿了?我包里有一小盒巧克力,法式果酱的,你先垫垫。”他享受着她轻柔的力道,才不去管那巧克力,随口嗯了一声,“你剥给吃。”
服务生写着单子还没走,听着轻轻“噗嗤”笑了,望过去时那女孩子已经将他推开,面有愠色,“不正经。”又瞧见她的笑意,不大好意思转开了那张惊艳雍美的脸。她还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多望了好几眼,就收来了她旁边男孩子不善的眼神,冰凉不耐。她吓了一跳,尴尬收住了笑,将单子贴上,说了声“请稍等片刻”便匆匆退下去了。
寒洛宸这才满意地继续话题,“那算了,我自己剥。”伸手要他的礼物。
蓝清川这趟回国时间有限,女王的宴会也极为耗费心力,礼物倒是忘了准备。有一次跟她的朋友苏珊出去玩,正好路过了一个做点心的工坊,极有盛名,才想起寒洛宸嗜甜的毛病,顺路买了一盒子带去给他。她平时不大吃这些,尤其是巧克力,苏珊促狭打趣,认定她是为了送人。
寒洛宸是知道她的,性情安静沉默,过于喧嚣热烈的地方都与她格格不入。蓝清川这句话中意思很多,他不大清楚蓝氏与法国皇室的渊源,自然也不知道女王在那晚召见过她,施以压力。
他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要担心会有人打扰。”
两个人独处的时机会他是有多蠢才会放弃掉,连她回来这事儿都没告诉骆杰,就怕他搞事情。
他们在市中心的碧波河边的餐厅用餐。临河的风景优美,露天的场所,看到西斜的落日和波澜的水面。远望是一座长桥,白色的,早早亮了灯,那一头的车声嚣嚣与人头攒动都被河水远远隔开了。
蓝清川坐在椅子上,轻轻靠着栏杆,手搭在上面,侧着身瞧着河面的动静。风冰凉拂过,毫无犹豫地掀起她的头发,落出洁白如玉兰花瓣一样的额头。
她有些倦了,眼睛下淡淡的青色,跨洋的飞机旅程,她的时差也还未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