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川却被它的名字吸引去了注意。
“它叫不沉岛?”
这样奇怪的名字。她的马是白色的,所以取作白卢。谁能想象一匹马竟会和岛扯上关系。
寒洛宸上了马,控制着缰绳,不让它奔跑,等到蓝清川也上了马,他才淡淡呿了一声,颇有些自嘲冷硬。眼神像浸了乌沉沉的墨滴,并不相称他这样的少年,樱花一般精致漂亮且正值盛茂青春。
“不沉岛……呵,不过是个妄想。”
小时候起,他的心中就小心翼翼地藏着一个希冀,愿家人的注视与温暖。这份小小的希冀在一日日童年的灰暗时光中愈发膨胀,在心中几乎成了一座坚固的岛屿。而成长至今,这岛屿已被孤独和不甘占毁沉没。
他被判了支撑不了整个家族的死刑,他缺乏匹敌两个哥哥甚至超越他们的能力。他失了资格,只能被放逐。问起来,他有多长时间没见过父母了。呵,他不知道。
蓝清川闭起眼睛,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躺在飘零的巨大银杏树下,雪一样的肤色浮出一层运动后的嫣红。
她挽起的长发在骑马时散开了,长长缱绻,柔软鬈曲,被她拨去一边。
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回来两瓶饮料,寒洛宸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见她长久没有反应,他干脆拿起自己的那瓶,用冰镇过的瓶面贴上她的面颊。
她果然一下子睁开了眼,侧过脸淡淡看他一眼,接着坐起了身,拿过他递来的那瓶水,扭开盖子,仰起头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谢谢。”声音低哑,还有些气息不稳。随后便半倚上树干,不再说话了。
寒洛宸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头,他扯了扯深灰色的羊毛衫,吹了会儿风,还是不解热,他又坐起来仰起脖子灌水。
终于舒服了些,他扭过头看向蓝清川,桦茶色的眼瞳一如深秋色彩,却在热气蒸腾中湿润透亮。
她深深浅浅地呼吸,脖子上的纽扣解开了一个,露出一截荼白透明的脖颈,衬着红色的衣领,刺眼而诱人。
看到她脸上那褪不去的红晕,他眉头一皱,“你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