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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周牧文坐在办公室里昏昏欲睡。
野鸡场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
他沏了一杯热茶缓解困意,刚刚喝了一口,有些烫舌头。
滴滴滴。
猎人群里传来消息,是奋斗一夜的成果。
周牧文赶忙放下茶杯,跑过去观看,一时气得直冒火:“这都什么玩意?”
他立刻给吴先生拨打电话,汇报战况:“吴先生,大事不妙,路冷身受重伤,目前在省大医院治疗。那些血族人逃跑了。”
电话里,吴先生仿佛事先预知般,情绪上没有多少起伏,只是询问了路冷的情况:“路冷伤得严重吗?”
“两片膝盖骨都碎了,以后只能坐轮椅度日了。”周牧文回答道。
在所有人类猎者中,路冷受伤最重,但是幸好还活着。
“嗯,让他好好养伤,别乱想。”吴先生好像对路冷很上心。
周牧文压下心中疑惑,说道:“是。”
吴先生嘱咐道:“这件事情闹得挺大,你最好提前想个说词,应付下。”
“明白,我这就去办。”周牧文擦着脑门儿上冒出的汗,暗暗着急他头顶上的官帽子。
“对了,有时间和李慕白谈谈,吴女士的意思是,尽块给荏萱订婚。”吴先生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哦,好的。”周牧文心里恼火,却不敢说。
以李慕白现在的身份,哪里还会听他的?
想订婚?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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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大医院,莫百川换好衣服,从助理手中接过今天的工作日程表。
他翻开一看,只有一台手术,是粉碎性骨节创伤,膝盖骨粉碎性断裂。
伤者名字叫:路冷。
莫百川轻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台手术比较复杂,或许,又参加不了家族的晚宴了。
他给莫逸凡打了电话,说道:“晚上,你替我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长辈。”
嫦曦走到路冷面前,冷漠的眉眼如画,自上而下睥睨着。
他说话的口吻如同遇见了一个久违的朋友,冷淡、沉寂,轻浅的问候:“嗯,是我。别来无恙。”
半年前,血族内战时,冥古一派人中,似乎出现过这个少年的身影。
他比暮离早先一步坠落到人类的世界里,也是这个少年把他拖进了实验室。
当时,他处在昏迷中,无法辨认抓捕他的人。
但是,对他来说,这个少年身上的杀气,太熟悉了。
“你想做什么?”路冷往后挪着身子,颤瑟了一下。
事到如今,他知道败象已来,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但是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他的荏萱还没有得到永恒的心脏。
嫦曦扫了一眼路冷破碎的膝盖骨,横抱起暮离,转身而去。
风沙中,夜风渐起,夹杂着他的话语,如似风吟:“下次见面,记得让人给你收尸。”
“暮离……”李慕白挣脱血族人的桎梏,浑身是血,踉跄着追上嫦曦。
嫦曦停下步子,未曾回首。
他微微停顿,轻描淡写地说:“李慕白,待我血族尊主重回人界之日,便是你猎管局封门闭户之时。到时候,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说罢,一袭白衣轻足点地,跃上万尺高空,踏着星月风云,飘然远去。
其它人类猎者看到这一幕,蠢蠢欲动,刚想释放银器追上去捕杀。
就见夜空中猛地跳下来四道身影,阻挡在道路中央,昂起头颅,连声怒吼。
他们一身血族戾气,散形后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赢荼站在最前方,嚎吼一声,浅紫色的眸底里光华大绽。
血族帝王尊威降临天下,震动天地随之摇晃:“人类,这笔账权且记下,日后定会如数奉还,一分不差。”
“如数奉还!”
顽主、云光、边仇三人站在赢荼身后,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那同时散发出来的血族暴戾,直把地面震动得裂开三、四深的土沟,鸡场里的房屋接连倒塌。
人类猎者们急忙躲避,相互扶持,才没有跌落壕沟。
其它血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相继跌进土沟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猴总……”某位小猎者揪着顾珩的袖子,眼睛里崇拜的目光变得颤颤巍巍。
这群血族人好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