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离在赢荼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冰凉的舌尖划着他热烫的耳垂而过,起身离去,说道:“说话要算数。”
她亲过了,以后就不能任性而为。
赢荼怔怔地僵化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发出抗议:“不是亲脸颊,你耍赖皮。”
然而,那位耍赖的当事人已经关上房门,走远了。
…………
“唔!”
晚餐时候,云光吃的最多,还都是辣味儿,情况最为严重。
她目光涣散,意识模糊,口中不停地往外呕吐出血水,夹杂着一些血肉的残渣。
她被牢牢地绑在床上,双手无法抑制的长出锋利的指甲片,已经趋于散形边界。
年轻的医生替她挂好血瓶,蹲在床前清理地面上的血水,没有看到暮离。
暮离神色复杂,银眸里碎光如雾,迷蒙着深暗的光泽。
她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云光对顽主的一往情深……
医生清理完地面,总算看到暮离,打招呼:“暮小姐。”
“情况怎么样?”暮离询问道。
“很严重。需要长时间修养。”医生如实回答。
“好,先救人。”暮离说完,转身又朝顽主的房间走去。
…………
相对于云光,顽主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他身体发烫,昏迷不醒,浑身仿佛被汗水浸透,在睡梦中喃喃自语:“母亲,母亲……”
暮离走过去,握住顽主的手,轻轻拍着,说道:“别怕,我在。”
“暮、暮离……”顽主没有睁开眼睛,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迷雾重重的梦境中,他不仅看到了母亲,也看到了暮离。
这是他此生最开心的梦,梦里,他的母亲和暮离相见了。
两个人应该都挺满意,他也很满意。
他紧紧地握住暮离的手,不让暮离远去。
如果可以的话,就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再也不分开了。
深夜,星辰璀璨,把夜空照成一片广阔的大海,点点光影,交相辉映。
雅泰富苑里寂静安宁,隐约飘荡着微弱的痛呼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叩叩叩。
大门外,走廊里站着四名年轻男子,体格偏瘦,面色苍白如纸一般,五官尚算好看。
他们是血族医生,隶属远渡医院,今夜破例出诊。
一名中年男子下了电梯,手中拎着一只长方形的木箱,神色焦急,说道:“敲门了吗?”
“边经理,已经敲过了。”一名年轻男子恭敬回答。
他刚说完话,屋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安打开屋门,将边伯渊和年轻男子们迎进来,说道:“边经理,麻烦你了,大老远跑一趟。”
边伯渊把木箱递了过去,说道:“暮小姐没事吧?我带了一百支血药,先给主子们用上。如果不够,我再让人送过来。”
今夜,远渡接到陈安的电话,说是雅泰富苑集体食物中毒了,跟他拿五十支血药。
他深怕暮离出事,多带了一倍药量。若是多了,便把其余血药留下,以防万一。
“老板一切都好,没怎么吃。倒是赢主子、大长老和云光战神比较严重些。”陈安简单叙述了一下情况。
“哦,那边仇呢?他怎么样?”边伯渊表面上随意而问,实则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他吃了一些,不太严重,正在房间里休息,你可以去看看他。”陈安说道。
“不用了。带我去见暮小姐。”边伯渊放心了些,没事就好。
陈安示意边伯渊稍等一会儿。
他先带一名医生去仆人的住宿楼层,然后才折返回来,将边伯渊带到暮离的房间前,禀道:“老板,边经理来了。”
“进来。”房间里,暮离坐在书桌前,翻阅图纸。
她的面前摆着很多张装修图,还有几份策划书,都是顽主亲自挑选、草拟出来的备用稿。
在她看来,装修风格比较陈旧,色调暗沉,不太适合火锅店的氛围。
她比较倾向于张扬狂野,热情奔放的风格。
策划书在细节方面亦有不足,条理不是特别清晰,逻辑上欠缺缜密。
总而言之,七八分成绩,不算优异。
边伯渊走进房间,朝暮离行了一礼:“暮小姐,月公子让边某给您捎句话‘他不在身边,万望珍重’。”
他家公子一听到食物中毒,直接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险些震怒。
他放下电话,就赶紧过来了,生怕耽误时间。
暮离放下图纸,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替我谢谢你家公子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