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不仅有李慕白父母亲的相片,还有李慕白的妹妹,吴荏萱的照片。
照片上,吴荏萱穿着校服,剪着一头齐耳的半短发。
她的表情温驯、乖巧,明媚可爱,是典型的花信年华,清纯善良的少女模样。
她双手捧着书本,站在李慕白的父母亲面前。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关系十分融洽。
暮离轻轻挑眉,银眸深遂,眼神低沉。
原来,这就是李慕白喜欢的女人。
很弱、很小的一只……
嘎吱——
楼下传来开门声。
李慕白收好钥匙,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朝鞋架上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暮离的鞋子上。
几秒种后,他才朝浴室走去。
哗哗哗!
浴室里烟气缭绕,水雾如烟。
李慕白站在淋浴下,任由热水自头顶滑过。
他一张冰冷淡漠的面孔上,茶黑色的眸轻微瞌着,散漫着少许光碎。清冷的眉间,卷着一丝疲倦。
昨夜,杨雅妍发高烧,被他送去省大医院。
他在急诊室外遇到了自己的老师,周牧文。
虽然,周牧文没有明着提及杨雅妍,但是话里话外,很希望他为了荏萱,可以暂时隐忍一下。
例如,酌情考虑他与杨雅妍之间的关系。
呵呵。
六年了。
原来他的价值,也不过如此。
…………
李慕白沐浴完毕后,走上二楼。
他站在暮离的房前,轻轻敲响房门。
刚才,他看到暮离的鞋子上沾着少许湿润的泥土,应该是刚刚回来。
所以,暮离这一整夜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他很想知道。
因为,他有点担忧……
屋子里,暮离合上相册,放在枕旁。
她闭起眼睛,盖好被子,不打算理会李慕白。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接连两次。
李慕白似乎不打算放弃。
暮离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
她用被子蒙住头,双手捂住耳朵,任性起来。
今天,她就是不想见到李慕白。
这是失约的代价。
“呵呵。”
暮离放下钱包,托起茶几上的红酒杯,送到面前。
她轻轻抿了一小口,缓慢咽下。
不错。
是很好年份的红酒。
善语笙身为凉城第一大世家的小公子,果然懂得享受。
至少,在酒店住宿这方面。
别人刷卡,他是刷脸。
多少也算高人一等,有个值得让她惦记的优点了。
两名服务生服侍完善语笙,走进客厅,询问道:“小姐,善公子已经入睡,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暮离从钱包里取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说道:“没事了。”
“多谢小姐。那我们先出去了。”两名服务生接过钞票,恭敬地朝暮离鞠躬九十度,弯着腰板,无声离去。
善氏名门,不愧是五星级酒店。
在这里,任何顾客,不问身价,不论尊卑,都是上帝。
“唔。”暮离喝完红酒,闷哼一声,很快出现不适。
她胃如火烧,腹如刀绞。
不多时,一丝血迹顺着她的唇角漫溢出来。
这是血族吞食人类食物的惩罚。
脏器受损。
轻则溢血,重则腹腔溃烂,化作尘埃消失。
惟一可以补救的办法就是吸食新鲜的血液,补充营养。
从而加快她的逆生速度和新陈代谢,促进血肉生长。
千年以前,她就曾经尝试过美酒佳肴。
只不过那个时候,有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为了她,割破自己手腕上的血管,任她吸食。
当然,那个男人也向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吸血可以。
但是不要把他榨干。
那个男人说,他还想在短暂的人生中,再多看她几眼。
当时,暮离贪玩懵懂,没心没肺。
她并不懂得埋在那个男人心底深处的忧伤。
现在想起来,或多或少有些遗憾。
正所谓:
年少轻狂不识君。
如今相识君不见。
长沙万里黄风起。
一曲箫歌送离人。
“水,水……”卧室里,善语笙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股异常美味的诱惑。
暮离拿起手帕,优雅地擦干唇角上的血渍。
她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今夜,暂且让她疯狂一次。
她实在是太渴望新鲜的血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