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撼的独孤求败!
我敬畏地瞻仰着他的画像,双掌合十以示虔诚恭敬。小乔一脸肃穆,表情凝重,也双掌合十表示敬意!
离开“青云谱”,我们移步到“真赏楼”,里面陈列的多是朱耷的真迹。《墨荷图》、《鸟石图》、《松鹤图》、《柘木立鹰图》、《寿鹿图》等均是他的代表作,每一幅都引人深思。还有他弟弟牛石慧的《猫》、《鸡》等作品,也可算得上杰作了。
八大山人的作品充分体现了“风格即性格”的艺术审美论断。他的画风用笔简约,气质沉郁,大面积的留白给观者以阔大的想象空间,无土的花、无水的鱼、残缺的荷叶等极富印象主义色彩,强烈地寄托了画家的家国之思。画中的鸟、鱼、兔看起来目光呆滞,呆滞里似乎也藏着不满不屑以及深深的绝望,可不可以将它们看作是画家的内心随物现化呢?山水作品也多是秋天的残山剩水,一派萧条灰暗的气氛。作为清初的四大画僧之一,僧人画不食人间烟火本无可挑剔,但是八大山人过于悲怆的基调,无疑寄托着个人浓重的身世败落之感。落款署名“八大山人”,又让人觉得是“哭之笑之”。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可奈何啊!
我和小乔一幅一幅地认真看过去欣赏过去,领略其中的含义,体会画家当时的心情,品味遒劲线条下画家隐藏的倔强、孤独、清高与无奈。孤独、落寞与凄清从每一幅画里散发出来,弥漫在陈列馆中,渗进每一个参观者的心里。在这一刻,我们的心和画家的心是相通的。
出了陈列馆,就是园林。我们路过一方荷塘,便可看到一座八大山人的青铜立像,面目清秀却又十分倔强,保持着永远的微笑。两棵古樟守护在他的身边,与他朝夕相伴。
园林的东面建有一座八大山人的书画碑廊,将其精美的书画作品镌刻在石碑上。他的书法成就也很高,没有丝毫世俗的功利观念,每个字气舒神敛,呈现佛家的妙相。
然后,我们随意溜达,在曲桥观水,凉亭照影,摩挲古树,抚摸井石一路走来,我们都用手机拍了一些照片,也有彼此的合影。
偌大的纪念馆,我们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耗去了几个小时。
小乔大概是走得有些疲倦,又或许是阳光的曝晒,脸颊绯红,轻轻地说:“我们回去吧!”
兴尽思归,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嗯,听你的。”我温和地回应。
我们携手出了纪念馆,走到公交站台,登车按原路返回。
好久没来南昌,即使曾经来过也只是路过,并没有停下脚步作稍稍的逗留,来一番蜻蜓点水式的游览。现在看到车窗外焕然一新的市容,不禁感慨丛生。
近十几年来,中国各地的城市发展速度真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了。林立的高楼、优美的绿化、宽阔的街道、四通八达的公路铁路网、线路密集的民航,还有许多已经改造好的或正在规划将要改造的景点,显示祖国大地旧貌变新颜,仿佛一夜之间,中国处处都是景点,处处让人流连忘返。
只有曾经见证过经历过贫穷的具有年代感的人才深知这份变化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日益崛起壮大的共和国犹如种子穿过暗无天日的厚厚土层,挺过弱不禁风的幼苗期,不惧风雨地疯狂地拔节长高,终于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傲视四野。作为一个中国人,足以感到欣慰,感到自豪。
小乔和我静静地看默默地回味,既欣赏风景,也品味心情。两人现在处于相互期盼的阶段,即便是走在荒山野岭,想来也是高兴和满足的。相恋灵魂的最大愿望就是呆在一起,呆在一起的快乐大于两人之外的一切快乐。
到站了,我和小乔下了车。
“书呆子,你饿了吗?”小乔的语气很温和亲切。
我如实地回答:“有点饿了。”
“那咱们就在这附近吃点什么吧?”小乔轻声说。
“那好吧。”我随口应答,朝道路两旁看了看,“你想吃快餐,还是炒菜吃饭?”
“像以前一样。”小乔对两人在宁波的日子想来印象也无比深刻。
过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也铭刻在心,立刻张口接话:“那就是炒菜吃饭。”
我们径直向最近的一家饭店走去,点的菜依然是荤素搭配,清淡与麻辣并存。当然,土豆西施忘不了来一盘醋溜土豆丝。
两人又是相对而坐,慢慢地吃,品味享受着仿佛是对方给予的安静时光。
爱情的神奇在于往往以陌生的两人互相欣赏开始的,然后以各种心甘情愿的讨好方式继续拓展欣赏和满意的界限,当达到了一个极值时就会有变化,要么两人心灵高度融合成不分彼此的一体,要么相互厌倦相互排斥甚至难以为继而各奔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