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滴滴嗒嗒”的声音吵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侧头一看,床上的人不见了,原来小乔去卫生间洗澡了。
我登时来精神了,连忙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看,挑选了音乐频道,将声音调到悦耳的柔和的低频段。
在寂静的夜晚听轻音乐很容易排解淡淡的愁绪微微的伤感,似乎悄悄地析出心中潜藏的精神毒素。这些低俳的情绪散发之后心里会觉得莫名的轻松和辽远。我躺在那静静地听着,心随着旋律在动。
小乔又穿着紧身的粉红睡衣拿着刚洗好的衣服出来了,走到桌椅旁将衣裤一件一件挂在衣架上,然后将衣架的钩子钩住桌子的边缘。衣裤随热风飘摇。我们开空调并非纯粹为了吹干衣服的缺德行径,应该是一举两得,既调整了室温,又利用了热风。
我已经没有心思听音乐了,视线随着那团人形火焰移动。小乔忙完了,就去整理被子。我也专心地看。
她抬起被子故意扇风吹向我,说:“叫你看,叫你傻看。”
我赶紧侧身捂住眼睛,委屈地说:“所谓好看就是要好好地看,难道看也是罪过?”
“你那是不怀好意地看,好么?你今天菩萨是白拜了。经文里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就是告诉你做人不要太色。可瞧你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大色魔。”小乔貌似嫌厌地白了我一眼,整理好被子就钻了进去,身体侧向另一面,只能看到了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散开。
我赶紧下床,把被子又放在她的旁边铺展开来,然后折成筒状。
小乔听到动静便转过头来眼睛像一把利剑射向我,冷冷地说:“你过来做什么?”
看到小乔严峻的神情,我真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躬着身,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她的脸,渴望着阴转晴。
从酒店出来,已是华灯璀璨。在一个路灯下我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回普陀山庄的路线,估算了一下路程,不是很远,一千米左右。我把大致情况跟小乔说了一下,问她是在这逛夜市还是回去?
“这没什么好逛的,好多都是佛家商品,大同小异。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小乔随口应道。
“嗯,说得有理。住处离这也不远,那咱们是打车还是一起走回去?”我继续问。
“吃饱了,就走会儿吧,更利于健康。”看来小乔对养生之道掌握得很不错了。
两人并肩边走边欣赏夜景。不时有梵乐随海风飘来,显得格外飘渺,使人好似置身于仙岛之中。路灯因为婆娑的树影显得忽明忽暗,我俩随着明暗的交替变化好像在现实与梦幻之间穿梭。
我们没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丈量着路程。我期待这条路能通向永远,光明、平坦、有趣而幸福的永远。
估计小乔不习惯太久的沉默,首先发话了:“你今晚是怎么了?走了这么久,居然没说一句话。”
“品味如酒的生活,语言都是多余的。”我的嗓音有些低沉,故意表现出浑厚唯美的音色。
“今晚吃斋,哪里像酒了?”小乔有些莫名其妙。
“斑斓的夜色配上优雅的小乔就是最好的美酒。”我由衷地夸赞道。
“嗷,太酸了,酸得要吐了。”小乔故意捂着胃装出恶心得吐的样子。
“难道我说得不对么?”我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