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景点很近,几步之后便踏上一段依岛而建的弧形实木栈道,几十米的尽头就看见一块石头上镌刻着“东海神珠”的横幅。横幅石与另一块大石的夹角下有一枚圆溜溜的石球,直径约70厘米,比龙珠滩那儿的石球要大很多。传说是龙王一直含在嘴里的神珠被遗落了,得名由此而来。实际上是海水长年累月地冲刷将石头磨圆。尽管有明显穿凿的嫌疑,但是那角落中的石头的确值得观赏,光洁圆润,球形规整,不由使人感受到了水滴石穿的魅力。
再次领略到了水的神奇。水,随物赋形,永处于下,看似柔弱却无坚不摧,虚化至无形之汽,冷硬成如钢坚冰。汽、水、冰三态转化而本质不变。多么像圆融而不失本真的人际之学!
水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又契合了兵法的神髓。兵者,诡道也。汽态即为无形,极像《孙子兵法》里的“动于九霄之上,遁于九地之下”;液态则是随机应变,临场处置,不受君命之缚;固态好比塞上长城,纵然敌人攻势如潮,我亦固若金汤,出击时也利如尖刃重若石砲。
水形即为兵势,水无常形,兵无常势。黑云压城城欲摧兵锋锐利,烟雾迷蒙有疑兵之态,大雪漫天霜覆地呈撒豆成兵之势,露珠有隐伏待敌之机,暴雨骤至恰似突然袭击,春雨绵绵秋雨淅沥仿佛全民皆兵,瀑布神似空降兵
小乔见我看着石球发呆,用手在我眼前摆了几下,笑笑说:“大叔,你又犯傻了么?好像这回是真傻耶!”
我这才从沉思中突然醒悟过来,看着她迷人的模样,表情有些僵硬地笑说:“怎么会呢?我在想这里面有没有藏着成精的猴子。”
“唉呀,你想象力真丰富,都快赶上幼儿园大班的水平了。”小乔说完,撇着嘴有些不屑的样子。
“你这样说是抬举我,而不是讽刺我,知道么?”我坦诚地说。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刻薄,我很厚道好么?”小乔笑着说。
“不敢说你刻薄,那只是你开玩笑的方式。”我不想逆其凤毛。
小乔笑眯眯地说:“你油嘴滑舌的功夫到家了。解释一下我怎么就抬举你了?”
“你要知道人一成年,想象力基本退化没了,脑子里想的尽是如何从现实中获利。谁要是还充满想象,周围的人都会说他幼稚。方阿姨,你到底是想说我幼稚,还是夸我有想象力嘛?”最后一句我学着小朋友的语气嘟着嘴摇着她的手说。
“小朋友,你的脸皮可真厚,都快厚过城墙啦!你说这是夸你么?”小乔第一句学着幼儿园老师的口吻捏着我的脸颊说。
我将她的手按在我的脸上,说:“下手轻点,好么?”
小乔听出了我的声音里含有动情的意味,瞬间感觉她的动作变得更轻柔了,仿佛变成章鱼的腕足只是柔软地贴在我的脸上。我握着她的手,就像捂着一颗心,生怕惊跑了她。
动了感情,怎样让她变得清晰而又牢固,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情侣间那些细微的动作就像粘合剂,将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间隙悄然地弥合。这些细节透露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试探、关心、迷恋,还有肌肤上的亲昵以及更深渴望。有了身心的双重接触,双方的态度自然互相知晓。
我分明感知到我和小乔的关系正在由10级的友情版向20级的爱情版缓慢过渡,但碍于公众场合,亲密的举止不好表现得过分,所以赶紧放下,继续两手相牵。既然是过渡,水上的渡船航向虽然确定,可是风向不定,所以淡淡的隐忧仍然无时不在咬噬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