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而下,不知不觉就到了牌坊的立柱旁。几个聊着天的年近六旬的老人见我们过来,赶紧住了嘴急急忙忙地走向黄包车,还没握到车把就对我俩说:“老板,坐车去。”
“不坐了,我们慢慢走。”我说。
几个人几乎围了过来,一个说:“我们几个今天没拉到一个客人,就坐一回吧。随便选哪个都行。”
我说:“你们在景区相当于在金山上,还愁收入?”
另一个说:“旅游局把我们的土地全征了,给了一些补贴,可钱用有了时,世代耕种的土地却再也没有了。年青的出去打工,我们年老的就只能挣些辛苦钱了。你们就当做好事,坐一回车吧。”
我猜想这是他们的揽客之道,然而看他们那极其质朴的样子又觉不是。
我转身问小乔:“你坐吧?”
“我坐。”说着她就坐上去了。
“那你拉她吧。”我对其中一个大妈说。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坐?”她嗔问。
“我喜欢走。你坐吧,我在后面跟着。”我坚持着。
“你们两口子争什么呀?就听老婆的,把老婆气急了,她可饶不了你的。”大妈劝道,生怕这单生意黄了。
“我“不能再说了,她眼睛横瞪我。我默默地坐了上去。坐黄包车的感觉有点像三十年代的上海滩,泛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小资情调。可是看看眼前的大妈佝偻着背使劲地拉,即便付了钱,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再次打开地图,商量走哪条道。我说去坐竹筏漂流,她说这时候坐竹筏弄湿了衣裤鞋袜会很冷的,应该走旱道才是。我说弄湿了也没关系,参加篝火晚会自然就烘干了。然后各抒己见。小乔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好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又对前面的大妈说,“大妈,请停下,我要下车。”
车停下了。她悻悻地把手机还给我,我不接,要我还手机,我不给。她把我的手机朝附近的草丛里一扔。“你不拿就算了。我的手机不要了,还不行么?”两手理了理旅行包背带,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康庄大道。
“大妈,钱给你。”
大妈接过钱,边藏兜里边说:“你这男人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知疼,弄跑了就可惜了!”
“她不是我老婆。”
“不是你老婆?”大妈愕然了,“小三?难怪脾气这么傲,专治你这种chou”听不清她说什么,喃喃地拉着车往回走了。
我捡起手机向小乔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