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公子拿着壶酒,与翠娘站在屋檐上,一边对饮,一边沉浸曲中,缓缓吟唱着: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古五进了院子,闻之琴箫之音,似在瞬间僵硬,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心破碎的一片片,亦是无法拼凑。
“老王,别告诉你家少主,孤来过。”古五垂眼,不愿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转身欲走。
“为本宫?!只怕袁丞相,你……没这么好心吧?”
秦湘瞧他如此模样,亦是放下了手中杯盏,浅笑聘婷,各自的心思不言而喻。
“怕是等不急,想要楚王左右为难,好看热闹吧。”
“你猜呢……”袁尚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未见眼底,拿出玉箫,若有似无的盘弄起来,“李域收到你的消息,可会支援韩国?或是与韩国通风报信?”
秦湘沉吟半响,才道:“大楚若是支援韩国,便正好给了你们作废秦楚和谈,出兵楚国的机会。可若是不支援韩国,怕是不仅破晓公主不会安生,且会让大楚在五国之中,颜面尽失。换做是袁丞相……你可怎么选?”
“正是本相不知怎么选,才不拦着你,且让他好好思量——不过,本相若是公主,定不会为难李域,更不会为难自己。”
袁尚此刻突然抬眼,一眨不眨看进她颇为明亮且坚毅的双眸中,问道。
“公主可想过,易地而处,若是此刻公主便是那楚国的宁亲王后,亦是韩国的破晓公主,公主又该如何做?”
二人四目相对,袁尚终是不忍,提点道:“湘儿,如今愁的是她。可若你再多事,不过多时,愁的便是你了……聪慧如你,自是明白。”
秦湘始终以为两人终不过是签了契约,彼此利用,互相试探,怎知他却如今——能如此好言相劝。“如此,本宫倒是真要多谢袁丞相美意了。”
她兀自起身,蹲下规矩行礼道:“虽然本宫只不过,想吩咐得道公子,战争骤起,百姓无辜,富贵坊需多备着些米粮,有备无患才好。”
秦湘转移话题,便不想与他纠缠下去,倒不是真心采纳袁尚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