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音袖中一把匕首便朝自己腹中刺去,许是以为袁尚白面书生,不会武艺,亦未提防。
“咣当!”袁尚一把玉箫,不期而至,打落他手中匕首。
“敏将军,本相明日大婚,府中不宜见红!再说,你家中老父年迈,老母病弱,还有兄嫂,小女下落不明,难道,不需交代?”
敏音心灰意冷,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便是陛下与德承王,谁需要你以死谢罪呢?若是觉得对不起你那些弟兄,更是不必,不瞒你说,这钦风楼,不巧,正是在下产业,你便是不来,不出一刻钟,自有人来汇报。”袁尚扶了扶他劝慰道。
“那时……真会血流成河。”
袁尚见敏音仍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匕首,死意已决。
“这样,本相有急事,抽身乏术。敏将军若是方便,可否帮本相走一趟迁城?”
袁尚一生亦未如此苦口婆心,实乃敏音此人刚正不阿,乃行军良将,且关系秦赵两国百姓和平融合的大计。
“敏将军,谋反乃灭族大罪!若敏将军可为本相所用,本相自可保赵国无辜,亦可以论罪而处罚!”
敏音纠结半响,终是不舍无辜,还是点头:“音自当尽力而为,劳烦袁丞相,能赦一个便是一个吧。”
“赛将军,不知您可有……南大王回九江的消息?”一位黑面儿将领低声问道。
“若不是南大王仁慈,咱们……哪有如此风光,不都死在宛城了么。”
“南大王……便是回来,亦不希望我们,为了他,有任何损伤的,”赛岐压低了声音,悄声道:“他如此对我们!我们……真是无以为报,惭愧的紧!”
“赛将军,所言极是!”在场诸将纷纷垂下了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赛将军,您说,我们怎么才能……为南大王尽尽心!”那黑面儿将领又捏紧拳头,隐忍问道。
“是啊,南大王如此待我们!我们总该为他做点事!”众人收到鼓舞,自然不甘落后。
赛岐见众人众志成城,亦是欣慰,“兄弟们,其实本将……我亦是这么想的,这些好日子,都算是挣回来了,现如今,就是把命还给他,老子亦是甘愿!”
众将被赛岐鼓舞了,更是群情愤慨,“赛将军,说的对!可有办法,快说啊!您有什么办法,我们都以您马首是瞻!”
“对!对!对!我们都听您的!那些个秦人,只知道收买敏音,哪知道正是他带头投降,害我们成了亡国奴!我们哪里还会真心实意的服他!”
赛岐喜上眉梢,压低身影道:“既然大家众志成城,那这样……”
敏音正站在门口,本想推门进去。就听到属下那一句“带头投降,亡国奴”,如一把利刃刺到他心窝。
敏音毫不迟疑的转身,向丞相府走去,马亦是扔在钦风楼,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