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规矩行礼,虽是献媚,无一点绮丽之意,却高洁无比。
古亦风今儿才参加了皇宫宴会,倒不是特别稀罕吃食,奈何美人恩英雄冢。
他示意两侧随从退下,“倒是让芙蓉姑娘,见笑了。请坐!”
芙蓉见礼,微侧身子坐在他的对面,施施然取出色香味俱全的四色点心,又从食盒中掏出一双水曲柳的筷子,“王爷,可赏脸?”
古亦风是聪明人,李域暗示在前,芙蓉献媚在后,自然知道其中龌蹉,不由抿唇,勾出一抹笑意。
“若是此刻有美人红袖添香,清茶谈话,岂不美哉。”
古亦风杏眼一挑,不无唐突的笑着,拎起一块芙蓉糕,微微张唇,含入口中,若有所指的盯着芙蓉道:
“若是本王没记错,这便是芙蓉糕了吧。”
其中暗示不言而喻。
“如王爷所愿。”
芙蓉犹豫片刻后行礼,起身跪坐于香炉旁,拂手点了一只芙蓉香,青烟淼淼,甚是朦胧,悠长,她弯着柳腰,送进香炉,似乎神仙人物。
“王爷,不知您爱何茶?”芙蓉喉清韵雅,甚是优雅。
眼前之人明是红尘人,却如仙山谪仙,古亦风突然觉得,平南城第一美人,丝毫不是浪得虚名。
“若有雨前龙井,配上阳羡的紫砂,甚妙。”
古亦风不期然的伸出一只手,握住芙蓉的手腕处,状似扶起芙蓉,却又夹着一缕狭促道。
“可不知道这闻名天下的富贵坊,销金屋,可有这些什物。”
古五转侧难眠,便是觉着一闭眼便能瞧见——那画册中那两只妖精赤身打架的模样,那男子似乎还在不断抽动,真是心烦意乱,心如火焚。
怎会有人如此不知廉耻?做也就罢了,竟还画出来!亦不知摧残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那流月公子最是无耻!
可转念又弄不明白谦和到底是何意?他一向心思深沉,哪里有那么简单的送画,送册子?先是问自己的懂事宫女,又是九江日出图,然后这册子,似乎都若有所指。
莫非怀疑自己是流月公子?看那笔触倒是和年幼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可自己为人如此~而且不久前才喝醉,借醉耍赖……
古五恨不能直接冲去丞相府问问他,难道如年幼时一般,先抛出诱饵,试探,考验自己的一统中原的决心?
不!不!谦和定是为了结盟联姻之事,暗示自己,人伦之理,三纲五常实属正常,切莫误会。
古五越是纠结,便越是心乱如麻。朦胧中,萧声呜咽,古五远远瞧见,一长发女子,穿着一身金色锦衣,站在九江之滨,甚是孤傲,清冷。
初升的太阳给“她”的黑发亦是染上层金边,长发随着竹林的清风轻轻荡漾,似是无声的呼唤,又似拒人千里外。
“谦和……”古五不由唤道,可理智里,他亦清楚知道谦和是男子?那女子似听到他的呼唤,慢慢转头。
不!不是这样,一定是梦!胸口闷疼,古五挣扎着想醒来,更觉口干舌燥,双目困乏,手脚无力。
不行!古五猛地一做劲,好容易摆脱梦境,深喘一口气,放松了身体,想翻身继续睡,可此刻他只觉浑身乏力,眼皮一沉,不受控的又掉了下去。
忽而古五眼前一亮,心中雀跃不已,便是自己着一大红喜袍,柔情冲着一样喜袍的袁谦和唤道:“夫君!”
此时,他心中似乎更加清楚,要发生什么?
“啊!”
古五吓的一个骨碌坐了起来,直觉双腿间无比潮湿,难受的紧。
竟是一个梦中梦。
守夜的杨公公忙起身,小声唤道:“陛下……您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