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厚望

“可……谦和,万一他有诏书……”古南风顶着髯须,如此踌躇,倒是分外招人。

袁尚也是愣了一阵儿,才肯定道:“殿下,太子一定没有诏书。”袁尚附耳过去,微凉的气息喷在古南风的耳边,古南风不由一颤。

“诏书早已立好,正在陛下早就赐您的——臣画的牡丹图下。”

古南风一阵紧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刀鞘,额……他能告诉谦和,这牡丹图他一直随身携带么?

古南风拿出近几日在平南城的布置,请袁尚过目,袁尚扫过一遍,点头,拿起布置图,焚尽。

“楚赵两国边疆战事胶着不定,实则均是军政对立,名为互相制约,实则难有作为。您切记,军政统一乃大计也。”袁尚沉声教导道:“殿下之心,不能因为眼前的艰难困苦而动摇。切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古南风正色道:“南风,自不负先生与父王厚望!”

“广叔,但说无妨。”秦湘回神,平静的看着秦广。

“大小姐,不仅是宫中那位,就是朝中众人自是早有觉悟,这一战,将军一旦得胜归来,您入主东宫就势在必行。而宫中那位也需要兵权支持。”秦广军中出身,说话直来直往惯了。

这便是朝中老臣想尽办法拖延军粮的主因,秦武不似其他武夫,他文武双全,兵权在握,还是世家出身,虽是庶子,可背后站着老王爷平南王李梓轩,即便王族也可平起平坐。

若是秦湘入主东宫,秦武便是国丈,朝里朝外被他一人把持!而那些老臣多是陛下年幼是,王太后提拔的世家。

“广叔,我总觉得不妥,父亲此次出征,竟未写家书。怕是猜到多少的家书也到不了我手中。”秦湘沉吟一番,若是父亲未写家书,也总会传个口信回来。

“大小姐不必多虑,将军自是相信小姐可处理妥当平南城的事务。”秦广认为得道公子已经去了郦城,富贵坊郦城分部本就在囤积米粮,衣物,以备不时之需,秦武这一战自然能胜。

“只怕这忧患——还不在边疆,王太后揽政多年,朝中众臣趋炎附势,就连平南王世子也敢下黑手,我担心父亲他被暗算……总要,亲自守着才能安心。”秦湘好容易被吹散的忧愁,因这一连串的话又拢了回来。

“小姐……万万不可!”秦广大惊,早知小姐聪慧,有男儿气魄,哪知她对政事也如此通透,只是这话太过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