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们有没有怪她,她自己的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忽视。
“枫佑,你醒了。”
落几道声音一起响起,方雨浅忍不住探了探头。
病床上的林枫佑看着围过来的人,皱了皱眉,“雨浅呢?”
被点名的方雨浅眼眶一热,急忙走到林枫佑的病床一旁,“我在这里,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言语里面又有了哽咽的气息。
“傻瓜。”林枫佑宠溺地摸了摸方雨浅的头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方雨浅紧紧地握住林枫佑的手,温热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身上。
“你故意什么了?”林枫佑有些好笑,“傻瓜,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难不成还想要替我挡刀,雨浅,我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此言一出,病房里的眼神一变。
林枫佑的话很好地解释了那天在酒吧的事情。
林枫天眼神一缓。
“可是···”方雨浅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枫佑宠溺地揉了揉方雨浅的头发,一时之间,病房里面的气氛无比地和谐。
站在不远处的江木木反倒成了那个最多余的人。
她也知趣,告别一声就离开了。
林老爷子和林枫天两个人随后也离开了病房,偌大的病房顿时只剩下方雨浅和林枫佑两个人。
林枫佑轻柔地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泪,然后将手指放在唇上,若有所思道,“是苦的。”
难不成还是甜的不成。
方雨浅被林枫佑都笑了,眼眸放晴。
“我想吃苹果了。”林枫佑躺在床上,双眸紧紧地盯着方雨浅。
“那我给你削一个。”方雨浅笑意盈盈的拿起一旁的苹果,洁白的果肉在她的巧手之下,一下便露了出来,闪着特有的芬芳。
她细心地将苹果切成一小块刚好可以入罪的宽度,然后用竹签叉了一块,送入林枫佑的嘴边。
“你这丫头。”方宇远摇了摇头,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碰到别人的事情就这么来劲。
“我投降,我不说了。”方雨浅笑着举起了手,眼中仍然是一片调侃的意味。
医院的病房里,林枫天还静静地坐在那里。
“枫天哥。”她轻轻地喊道。
“雨浅来了。”林枫天嘴角仍然是温柔的笑容。
“嗯。”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情想要问你。”
林枫天看了一眼病床上仍然昏迷的人,起身走出病房。
医院偌大的走廊里面,空荡荡的,盛着一股子寂寥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枫佑身体状况?”
方雨浅一愣,舌头和打了结一样说不出话来。
“你呢?”她看向林枫天。
“刚刚。”林枫天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仔细看,还是能从他的眼中找出一丝深沉的悲伤。
“对不起。”方雨浅低下头,既然已经知道了,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空荡的走廊里面又变得和原来一样安静,似乎并没有存在过什么人一般。
林枫天长叹一声,他有些迷茫和木然,从哪个一直跟在自己屁沟后面的弟弟到仇视他,恨他的林枫佑,再到如今躺在病床上,虚弱地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他。
时间一晃就是一眨眼,
可是眨眼醒来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我听到医生的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但是枫佑的的确确从鬼门关走了一回,雨浅,假如枫佑不在了,对林家,对爷爷,都是一件无比惨痛的事情,我知道你很爱他,但是你的爱···远没有他爱你。”
林枫天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走了。
方雨浅一个人愣愣的,难道他知道林枫佑是为了替她挡刀。
她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眼眶又开始弥漫上一层雾气。
“不是的,我愿意替他挡一辈子刀,我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枫佑还有林爷爷,还有林氏,而我,除了哥哥,一无所有,枫佑活着或许价值比我高多了,这是所有人的希望不是吗?”方雨浅在心底悲哀地想。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