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佑的心忽然就软了,明明刚才还火山欲蓬发的怒气一下便烟消云散,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方雨浅,这辈子简直是败给你了。
几步走回去,一把将床上的人带被子都揽进了怀里,像是顺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被子里面方雨浅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叫方雨浅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蜜饯儿,离了半刻都不行。”林枫佑煞有其事的说道,配合他低醇的声线,动人无比。
裹在杯子里面的方雨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嘴上还是恶语道,“谁是你的,你去找你的小蜜去,不要来找我。”
“雨浅,你这话可是要天地良心,我一直以来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呢,你让我上哪里去找,找到了我也不敢吃那谁让我惧内呢。”林枫佑戏谑的声音在方雨浅的耳边响起。
“你!”
方雨浅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一把将枕头丢在林枫佑身上,“你敢骂我母老虎!”
林枫佑一把捉住方雨浅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到方雨浅的身上。
“即使是母老虎,也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母老虎。”低醇而又深情的声线,透着丝丝魅惑。
空气仿佛沾染了暧昧一般,急剧的升温。
良久,方雨浅啐了一口,撇过头去,“谁要做你心中的母老虎!”
“真不做”林枫佑凑了过来。
丝丝热气叫的方雨浅心烦意乱。
忽然间,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面二人的浓情蜜意。
“小姐,我来看您了”
是方伯。
方雨浅迅速回神,“进来把,方伯。”
门打开,方伯那张老态龙钟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后。
“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头。”方雨浅对方伯很是尊敬,这个人跟了他爷爷一辈子,相当于她的半个爷爷。
“没事就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哥哥说要送给她当嫁妆的箱子,嫁妆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亲自送吗?
心蓦然一沉,方雨浅颤抖地挂了电话,无数的念头涌入脑海,一下好似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林枫佑!对,还有他,他一定可以,方雨浅哆哆嗦嗦地打了林枫佑的电话。
“林枫佑!”
电话那头是一片无人接听的嘟嘟声。
方雨浅急的剁了脚,拿起钥匙,开着公司的车离弦而去。
电话那头甜美的提示音终于停了,方雨浅一喜,委屈地说道,“林枫佑,你在哪里?”
沉默,异常到窒息的沉默。
“林枫佑!?你说话啊!”方雨浅觉得内心更加的慌,她看向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又大声叫了一句,“林枫佑?”
“对不起,方总,林总不方便接电话。”一个弱弱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方雨浅一愣,整颗心好似被浸入冰水一般,冷地彻骨。
“枫佑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
还不等她问完,电话那头只剩下一片忙音。
方雨浅冷冷地看着手机的手机,无数遍地确认刚才打的电话就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串数字。
那个声音,她一点也不陌生,林瑶,那个眼里总是含着眼泪的女生,为什么林枫佑的手机会在她那里,只要想要其中的一点点可能,她的心就好像要被撕裂一般。
林枫佑,你不要让我再次失望。
以前的一幕幕似乎又回到了脑海里,走马灯似得一遍一遍上映,她的自尊,幸福,孩子统统被踩进谷底,碾落成尘。
剩下的只有灰暗,绝望,如蚀骨的毒蛇一般一口一口将她吞噬。
一阵局促的喇叭声将她的神思唤醒。
她抬眸,一双美目猛地缩紧,眼看车就要撞上小山一般的大货车,她急忙将手中的方向盘往左打到死。
“嘭——”
车撞破护栏,撞向大叔,车头在剧烈的冲力下凹陷地不成样子。
“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还有意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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