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素素知道。”
交代了几句,林枫佑便挂了电话,修长的中指和食指夹着的烟已经燃至手边,林枫佑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一般,直到烧灼的痛感侵犯着他的神经之后,他才将手中的烟掐灭。
方雨浅,他又要食言了。
对于苏素素,那么多年了,即便爱意已然变得越来越少,但是让他看着她香消玉殒,他做不到。
忽而感到有些悲凉,现在的他,好像连感情的小事都要优柔寡断的,哪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是不是人越是长大顾虑也就变得又多了起来?
他也不懂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总觉得感情的事太难了!深邃的眸子里呈现出浅浅深深的伤,却也只是在发呆。
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应该是在伤心的哭吧,她那么脆弱的一个人,没有人陪在她的身旁,要怎样度过那么残酷的几天?
苏素素的手心已然掐的红肿只是她好像感受不到这疼痛一般,双唇抿得很紧,她真的很想就这样醒过来,然后质问林枫佑。
为什么对方雨浅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在暗中安排保镖?不能放在明面上吗?不能让她知道吗?
哼!以前的方雨浅就喜欢玩这种默默守候的把戏,要不是她时时刻刻的待在林枫佑的身边,他还会一直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吗?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苏素素却怎么也找不回刚刚林枫佑的那点温柔,她以为他还是向以前一样的对待她,但是她想错了,他对她的态度,或许有爱,但是责任占了大多数,
苏素素难以容忍他的这种想法,他应该爱她的,很爱很爱的那种才对,就像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没有那么热情,但一定是吧她放在第一位……
他们,不该是这样状态,不应该一个在室内、一个在室外,好像隔了一个遥远的距离,似鸿沟,她却找寻不到冲过这道界限的路径……
是方雨浅!她赶不走她,但是一定可以毁了她!
夜凉如水,苏素素无声的笑着,带着三分的阴冷和七分的嗜血。
保镖们有技巧的避开人群和记者,做到既不将他们推到,又能够保证朝着方雨浅的方向进发。
等到来到方雨浅的面前,宋子意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雨浅,没事吧……”
刚刚在外面看到雨浅近乎雪白的脸上,他的心受到了很沉重的猛击,她站在记者的圈内,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他一阵阵的心疼着。
还好他出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一队的保镖出来,否则现在的场面他一个人进去将她解救出来,网上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方雨浅脸色发白,除了那一次,她从没有遇到过如此丧心病狂的采访,他们都是怎样的人?为了钱连过世的人都可以拎出来做新闻吗?
疼痛浸满了整颗心,她忽而感觉到自己的心变得更加苍凉了,这个世道,是不是只有背后有像林枫佑那样的人撑着,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呢?
如果是,那法律算什么?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些又算什么?
“雨浅,没事了,我们先走吧……”
七个保镖将方雨浅和宋子意围在一起,剩下的保镖一方面阻挡后面的那些不入流的记者,以及对他们摄像机里的照片进行删减,忙忙碌碌的进行了一番的沟通和武力镇压,总算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机场依旧嘈杂,但是方雨浅在宋子意的保驾护航下,总算是离开了机场。
坐在黑色布加迪上,方雨浅的身体微微晃着,她极少见到如此没有职业准则的记者,他们的一字字、一句句就好像是一把磨砺已久的大刀一般,朝着她挥动,丝毫不手软。
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纤细白皙的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是被吓出来的。
“子意。”
“我在呢!”
方雨浅轻轻的环上宋子意的胸膛,就让她休息一下吧,她的身边,除了宋子意,她不知道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还有谁是值得依赖的……
只是一分钟,方雨浅便放开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合时宜,但她太冷、太累了,这一段路,她走的很慢很慢,脚步很重,重到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走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