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若然放在别人身上,定会依着他的话给他个台阶下。
可这个老刁奴,仗着是荣老爷子身边的人,竟是分毫不给他颜面……
真是可恶!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能得罪了荣老爷子身边的人,还能怎样?
只有顺着毛捋了!
秦彧忍着不爽,打着哈哈道:“不敢不敢,本相怎会不相信海总管您的眼光呢?定是老母亲年纪大,在准备嫁妆的时候受人骗了,还望海总管原谅则个。”
“是吗?”
老海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彧一眼,正欲说些什么,桑橘忽然眼尖的扑向一堆绸缎,扯着其中一匹抖开来,登时那老旧的还被虫蛀得满是小洞的料子便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哇,这便是老夫人给我们小姐准备的陪嫁啊?这料子估计得有几十个年头了吧?”
桑橘咋咋呼呼的说着,又在隔壁抱起一只青花花瓶道:“这个,这个,我在地摊见过,一两银子能买两只!还有这个头面,铜包金的;这个雨打芭蕉图,是临摹的前朝焰西子画师的吧?啧啧啧,这画技拙劣,用笔粗糙,简直有辱焰西子画师的名声……”
空心瓷乃是一门烧瓷技术,早在三百年前便失传,现今流传下来的完好瓷器不足五件。
件件价值连城。
眼前这一件其实一看就是赝品,粗糙不说,用料更是不讲究。
不过,荣王府可以不在意陪嫁的东西价值几何,却不能接受其拿赝品来糊弄人。
今日发生的种种,昭示了左相府对待荣王府以及这场联姻的态度太过敷衍,让人不敢苟同!
秦老夫人在煤球扑向那些嫁妆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做下的事可能要暴露,心里着急万分。
奈何她这会不知为何动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态发展。
秦彧听了老海的话,心中大惊。
嫁妆的事一直都是他的老娘在安排,如果说有问题,那一定是他家老娘做了手脚!
难怪她那日如此干脆的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却原来是准备了一些不值钱的赝品来糊弄人……
贪小便宜吃大亏,说的就是他家老娘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