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做国丈吗?他不是在乎权势吗?
有什么比从高处坠落至深渊,更能彻底的打击他呢?
桑橘心疼的望了秦如歌一眼,上前扶着江婉仪道:“夫人,咱们退下。翠竹,你也扶着沈嬷嬷退到一边去。”
江婉仪哪里肯?
挣扎着想要从桑橘的手中脱离,不过桑橘暗暗用了内力,她半点也挣不开,反倒被她带到了屋檐下,顿时哭得泣不成声。
翠竹泪眼婆娑的瞅了眼分外难过的江婉仪,又回过来望着秦如歌,“小姐……”
背对着秦彧的秦如歌对她笑了笑道:“听话,带沈嬷嬷退下。”
她的笑如有魔力,翠竹点点头,扶着沈嬷嬷去到了江婉仪身边。
秦如歌这才转向秦彧,闭上眼睛,颤抖着小身板一脸决然道:“左相大人,如果断我一臂让你觉得解气,那便动手吧!”
她秦如歌对天发誓,今儿秦彧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来日,必定会加倍还之!
暗处,得了秦如歌的叮嘱的阿索望着她,忍不住对她心生佩服。
她完全可以借助太子令逼退秦彧,但她似乎不想曝露和殿下的关系,恁是选择硬生生承受这份痛,当真是可歌可敬!
秦彧神色冷漠的望着明明害怕却表现得格外坚强倔强的秦如歌,心中并没有升起半点怜悯。
这个孽女,几次三番的挑衅他,不给她吃点苦头,还真以为他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无声的抬手一挥,两个暗卫立即上前,一人压着秦如歌的肩膀和右臂,一人则直接抓住她的左臂一送一扯一扭……
“啊——”
下一刻,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左相府上空。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秦如歌还是疼得直冒冷汗,手臂生生被剥离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一次!
因为太疼,她感到整个人极为清醒,但为了凸显她“不会功夫的事实”,忍着剧痛配合着“晕厥”过去……
疯狗!!!
这两个字犹如利锥般扎心扎肺,扎得秦彧脸色铁青,毫无人色,心口起伏得更厉害了。
这个孽女……
这个孽女居然敢骂亲爹是疯狗……
简直天理难容!
冷冷的睇着秦如歌,秦彧发狠的道:“来人,给本相卸了这个目无尊长不孝不悌的孽女一条胳臂!”
如若她敢反抗,那么便意味着她有功夫!
有功夫,就说明刚刚到他书房屋顶偷听的就是她!
“秦彧!”
有两个暗卫正准备领命上前,江婉仪一声厉喝犹如平地惊雷,阻了他们的脚步,纷纷看向秦彧。
然,秦彧似是被惊到了,一时间竟怔怔的望着江婉仪没有反应。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江婉仪这般霸气的呼喝!
江婉仪无视他们的反应,伸手挡在秦如歌和暗卫之间,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眼中的恨意比刚刚更加浓烈,“你今儿要是敢动我的歌儿,我江婉仪现下便跟你拼了这条命!”
沈嬷嬷也不顾浑身骨头散架似的疼,在翠竹的搀扶下,毅然决然的走到了江婉仪身后,似乎想以她们孱弱的身躯跟瘦削的肩膀,为秦如歌撑起一片天。
秦如歌给桑橘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可妄动之后,便做出一副被吓到后十分惧怕的样子,望着江婉仪秦彧等人。
心中感动于温温婉婉的江婉仪在面对比她强悍无数倍的秦彧时毫不犹豫跳出来的老母鸡护小鸡似的举动,温暖于沈嬷嬷和翠竹“赴死”的决然。
对比她们,秦彧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凉透了心。
她自然清楚秦彧这么快过来竹苑,便是为了试探刚刚她是不是去了书房。
但即便是试探,能对她这个“柔柔弱弱”的亲生女儿下此狠手,也是足够的心狠手辣了!
在那件事没有盖棺定论前,她对秦彧还有利用价值,他所谓的卸一条胳臂,其实只是将她手臂和肩膀连接的地方给卸掉,而并非砍掉。
可他知不知道,生生将人的手骨从肩膀处被卸掉,也是极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