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封里摸出两枚绿豆大小的万字,以桑橘搀扶她的动作打掩护,头也不回的弹了出去。
“哎哟!”
身后两个丫头追着追着,双双摔了个狗吃屎。
等她们艰难爬起来的时候,秦如歌已经进了飘香楼。
萧嬷嬷那个急哦,也顾不得那许多,也跳下马车。
“咦,这不是左相夫人身边的嬷嬷吗?刚刚那紫衣裳的丫头被唤着小姐,难不成是左相府的哪位小姐?”有行人道。
“左相府的小姐,怎么可能穿得……这样不得体?”有人实在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秦如歌那身装扮,思忖了下,才找出这样一个形容词来,“我看她面生得很,应该不是左相府的小姐。”
“她跳马车也要去了飘香楼,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咱们瞧瞧去。”
“……”
萧嬷嬷脸上臊得慌,也不顾周围的议论,也无法去阻止路人们的跟随,她现在只想赶过去将秦如歌带走。
酒楼里,秦如歌一进去便直奔柜台,从头上拔下金钗,豪迈的往柜台上一拍道:“掌柜的,这只金钗,换你们酒楼最有特色的两道菜。”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闻言诧异的看了秦如歌一眼,才将视线移向柜台上的金钗,精光矍铄的眼睛不由一亮。
商人以利为本。
这金钗虽然样式老旧,但那也是黄金,份量应该有二三两。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子,二三十两银子只换两道菜,那可是赚大了。
“小姐当真只换两道菜?”
“只换两道菜。”
“好,只要确定这金钗是真金,我立即让人为你准备菜肴。”
秦如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扯出一个大大的笑道:“我乃左相府二小姐,这金钗乃是左相夫人给我的,还能有假?”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闹市区。
因为天凉了许多,街上的行人也是多了不少,车速因此放慢了许多。
“停车!”
马车在路过一间气派的酒楼的时候,秦如歌喊道。
这酒楼名唤飘香楼,虽然及不上醉月楼高大上,却也在霍都排得上号。
是以,里面的食客也足够多。
没得到萧嬷嬷的首肯,车夫怎么肯停下马车?
如今都到了京城,萧嬷嬷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半,是以对秦如歌也没有一路上的和气,淡淡斜乜了她一眼,高傲的问道:“二小姐要做什么?”
“萧嬷嬷,我许多年未见我娘了,我想带些好吃的给她,以表我这个做女儿的一番心意。”
萧嬷嬷没想到,离开那么多年,她还想着江婉仪那个贱人,到底是母女天性!
不过,她身上这一身可不宜让别人看见,否则别人还不得怎么编排夫人呢,只得拿话让她知难而退,“这里的东西贵得很,二小姐有钱买吗?”
“萧嬷嬷,你借我些银钱,等到了左相府,我让娘亲加倍还给你。”
话是这样说,但是秦如歌早就知道,江婉仪的月例每月有十两,但被层层克扣下来,到手的不足二两,两个月的例钱加起来,在酒楼也买不了两个菜。
至于服侍她的沈嬷嬷和翠竹,例钱只有二两,本就少得可怜,可到手的时候亦不足一半。
三四两银子,供三个人吃穿用度,在开销比别的地方大得多的京城,根本就不够。
而她娘在娘家散了女儿被送到乡下后,就不问世事,潜心礼佛,曾经跟在她身边奴才,除了从小服侍她的沈嬷嬷和她捡来的翠竹,全都被卢氏收买。
也是沈嬷嬷和翠竹忠心,才愿意跟在她身边吃苦。
沈嬷嬷和翠竹也曾想要做些针线活去卖,但卢氏有意打压,这一途行不通。
是以在她没有找上她们之前,过得那叫一个捉襟见肘。
她娘原本丰厚的嫁妆,自然还在卢氏的手里,她娘都不在意,沈嬷嬷和翠竹是奴才,也就不好去要。
但现在她名正言顺的回了左相府,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