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看着叶钦开始进入训练节奏,严凝站在场边,轻轻吐了口气,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叶钦没有去专业队,留在了秀水二中,她很希望把叶钦给培养出来,不想叶钦在她手里耽搁了。和校长温同师各种争取福利,就是想让叶钦能够尽可能有好一点的条件。这个阶段练体育年龄上已经没有优势,如果再耽搁了,以后很可能一个好苗子就这样给荒废了。
这个寒假她通宵达旦,熬夜研究了托人给带来回来的教练类书籍和训练方案,但越是了解得多,就越是发现自己知道的太过片面,以至于让她有了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在她曾经的职业生涯,很多东西都是听着教练讲,然后严格执行,去做,去训练,但内里的很多根据并不太清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没有想过那么深奥的一层。
做一个体育老师,她所学习了解的那些是足够应付了,一些简单的训练手段和方式,能够很清晰地传递给学生,但要是想更进一步,给叶钦提供专业的训练,光是她的个人素养就有些力有未逮。
老师是传授知识,将所了解的知识要点灌输给学生,消化理解。而教练侧重的是总结训练对象的具体情况,分析他所存在的问题,然后指定计划,给出解决方案。
比如她寒假的时候分析了两个体育生刘一祯和李建超两人的技术特点,刘一祯的脚掌着地支撑及向后用力力量很大,后蹬腿充分伸展。但是大腿前摆能力很差,大腿前摆至与水平面角度拉不开。
而李建超前摆大腿能拉得开,但支撑脚的落点,往往较明显在身体投影前方,支撑也没有充分地舒展开来,看上去有点“坐”着跑。
问题她找到了,但两个体育生需要的并不是她单单挖掘出问题,而是要她提供一个合适的改善计划和提升方案。
而这种计划方案不是一朝一夕,单人针对性的训练模式在当前根本不合实际。
而叶钦,她现在才开始着手建立档案,对于叶钦的技术特点都还停留在表面阶段,更别说深入的制定训练计划。
从省队拿到手的几个训练计划,她自己也头头尾尾看过好几遍,删删改改,甚至自己根据这些也制定了几个训练提升计划。
但很多计划做完之后,她自己都看得出来不适合,太肤浅。她越想向专业的教练看齐,遇到的问题就越多。水平不够,没有助手,无人可依赖,只能靠自己不断摸索,自加压力,没有人分析、探讨,做方案,光靠她自己一个人力有未逮。
看着场中正在训练的叶钦,她发现又一个难题摆在了自己面前。
第二天,叶钦在秀水二中操场上看到严凝出现的时候,人有些愣神。
一个寒假十几天的时间过去,再看到严凝发现她气色差得吓人,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眼里隐隐带着血丝。
“严老师,你生病了嘛?”叶钦看到严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没事,寒假有点忙,没怎么睡好。”严凝轻咳了一声,略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准备开始训练吧。”
“好。”叶钦点了点头,看严凝不想多说他也没再追问,反而说道,“那我今天练什么?还是按照之前的来吗?”
放假前叶钦一直按照严凝说道速耐为主的训练,加强自己的跑动能力,当时严凝有说等节后给他制定一个新的训练计划。
“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径赛跑步为什么总是朝左跑吗?”严凝没有直接说训练项目,反而问了个有些不太相干的问题。
“嗯?”叶钦微微愣了下,接着认真想了想,接着摇头道:“不知道。”
他从接触跑步开始,好像所有人约定成俗地都是按照逆时针方向往左边跑,但似乎真的没有人讲过是什么原因。
“径赛往左边跑这个规则1912年国际田联成立时定下来的,原因挺多的,一般普遍认为是说人心脏位于左侧,所以重心容易偏左,还有人的起跳脚多是左脚,重心也偏向左脚。另外也有一些物理学说是地球自转,往左边跑身体会特别适应……”
叶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有点疑惑道:“老师,干嘛说这个呢?”
严凝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开口道:“你马上就要去参加省里的青少年田径锦标赛,其他的东西我也不讲了,就和你说说弯道技巧。走,去跑道那边。”
“好。”叶钦点了点头,瞟了眼严凝,总觉得对方神色有些怪怪的。
秀水二中的训练条件有限,但好在当初学校地方占得够大,操场上足够划出一个400米的标准跑道。
站在跑道的弯道起跑位置,严凝摆出了一个跑弯道的动作,“跑弯道的时候要注意,身体的重心要微微内侧倾斜,注意我说的是重心。200米一个弯道,大概距离是114米,400米有两个弯道,你自己可以想得到弯道的加速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