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男子手中的吹风机声声躁动着,几根细软的发丝缓缓地轻飘至绒面地毯上。
虽是逆光,但也可以辨出那窗前的人影微仰着头,似乎是闭着眼睛,窗外的白光在那纤长的睫毛上跳动着。
男子一只手不停地梳着一头绸发,另一只手正握着一只吹风机转动着。直至感受到原来的一头湿法已有三四成干,他才微睁起迷离的双眼,转身面向屋内,手中的吹风筒调低了风速,鸣声也稍弱了些。
屋内较为昏暗,只开了一盏灯,灯光朦胧。昏黄的灯光中缠绕着一朵朵白烟。那烟一朵一朵地向上飘,慢慢地受不住力了便也散开。
循着那烟望去,可以看到一人卧坐在沙发上,因为是背向窗户,整个人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一双搭在沙发后背上的手。一只手里还夹着只点燃的香烟,那烟,便或从这人口中一朵一朵地冒出,或在其手中溢出般一丝丝地钻进空气的裂缝里。
窗前的人只默默凝视着眼前人的背影,像是突然从梦中醒来一般,猛地关掉手里的噪音声源,屋内霎时一片寂静,沙发上的人仍安静地抽着香烟。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窗前人默默放下手中物品——那人毕竟是背向自己,应该没什么大碍——这男子想着,一下子又轻松起来,稍稍拨弄了一下头发,便朝着屋里走去。
屋里的灯光渐渐印出他的身影,印上了他的脸。一双含情脉脉纯真无邪的眼睛,一抹似笑非笑如嫩桃花般柔软鲜艳的嘴唇。aat一屁股卧躺到沙发上,一脸笑意望着对面沙发上的人。
于是如同春日里柔和舒适的暖阳照射在已冰封的千年雪山上,然而何舟的冰块脸并没有什么改变,那冷峻的眉眼也只是在aat走至自己面前时抬起来过一次。
aat再次肆无忌惮地仔细打量着何舟,他想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拥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异能力量。正看得入神时,何舟已将手中的烟蒂倒拧在烟灰缸里,头也不抬地说:“你在看什么。”
aat抬眼看去,何舟已端坐在他面前,正冷冷地看着他。
aat亦盘坐起来,一手撑着脸媚笑着说:“小舟舟,你抽烟的时候好帅!”
何舟冷不丁防地被他一夸,也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便也没再理会。
aat见对方不理自己,也并不见失望,径自起身走到梳妆镜前,拿起台上的瓶瓶罐罐端量一番后,挤了些精油涂在发尾上。aat一边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的一头秀发,一边时不时瞅向镜子另一端的何舟。
“那边来信了。”
“怎么说?”
aat很仔细地把几根偏错了方向的发丝挑出,拿着梳子将它们归位,才转过头对着何舟笑道——“去玉川玩一下不?”
——
郊区一处旧院宅前,一坨毛绒绒的影子堆在一辆汽车上。
屋子内,蒂娜和凯特正在走廊匆匆忙忙地搬弄着些箱柜。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敞开着,可以看见房间里端坐着的罗格,在他面前的床上卧躺着受伤的韦伯。
已至凌晨三点,房间外仍是脚步声起起落落,偶尔夹着蒂娜和凯特的说话声。韦伯玩弄着手中的匣子,一手突然扬起。罗格唰地一下站起——“韦伯!”
“我真想把这个破匣子砸烂——”
韦伯说着,那拿着匣子的手无力地落下。罗格趁势拿过那只匣子,收进自己的光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