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话音杳然。
左璧虽然惊讶,但未到难以置信地步,忆起当日在地都与樊觥酒馆叙话,心道:“皇甫兄所说果然印证我之想法,我爹若不是做下天大错事,樊师伯又岂能一提到他就如此动怒?他们师兄弟三人,平日一定感情莫逆,所谓情多深,痛多切。”
“樊师伯命我勿受往事困扰,去好好完成自己之事,也不必知道太多,看来就是此意。我若背负一些先人之罪行事,那就如同沉疴宿疾缠身,心情压抑,被牢牢缚住手脚,还能有什么作为?”
他虽如此鼓励自己,但信步由疆,不知不觉却又走到那混元剑遗址前,抬头凝视岩魂奇光片刻,心潮澎湃,泪盈眼眶。
他回忆当日在擒仙楼养伤时曾做的白衣男子古怪奇梦,心道:“莫非破坏女娲娘娘七色奇岩的就是我爹?!总之无论如何,我也要完成与梦菲之约定,助她重整乾坤!”
左璧想起皇甫梦龙说过取剑信物就在望仙亭内,于是赶回搜寻亭子四处,终在侧栏长椅角上发现一枚两寸见方的白色玉佩,红绳穿挂,下悬流苏,小巧精美。
他甫一靠近,玉佩泛起毫光,自行飞至他腰间悬挂,左璧觉得太过显眼,解下揣入怀中。
他无暇细看这玉佩,朗声道:“皇甫兄,送我去西灵门罢!”话音未落罡风卷来,双足踏空,眼前模糊,已不知去往何处。
忽听有个熟悉声音问道:“左公子,见到皇甫城主了吗?”睁眼看去,见问话之人高大剽悍,正是身异少主许霸,他身旁还站着个陌生中年汉子,形貌精明强干,容光焕发。
左璧略一转念,道:“白爷,恭喜恢复!不过,如今你面目全非。。。不妨事吗?”白莫利忙道:“不妨事,不妨事!活着就成,活着好啊!管他容貌如何。”
三人此时正身处那无名城关之前。左璧将前情向许、白略述,许霸当即放吊桥引左璧二入城关。
途经演武场点将台下,西灵鬼军强盛军阵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只有那震天动地之高呼仍然萦绕耳畔,回音不绝。
洛阳城上东门御敌,天阁四层,左璧又与许、白两人共战幽泉狱主,同仇敌忾,互相帮扶,义气大增。但在经历西灵门梦龙事后,他不知为何却对许霸起了隔阂,陆伯铭虽与他同为阴阳两隔,但却并无此等感受。
穿过云雾进到墓地,左璧便道:“许兄,少阴神像就在这里吗?”许霸点头。左璧道:“你二人留步,我去便可。”许霸道:“好,但左公子,你当真要进到神像之下寻找古剑?三思为上。”左璧皱眉道:“为何?我取剑即走,不动其余一草一木,仙霄城也已给我信物,同意我取剑。”
许霸摇头道:“我并非此意,而是要提醒你多加小心。只因你不是第一个取剑之人,过去曾有人到过神像之下,但都一去不返,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