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觉下坠不止,许久双足落地,却甚是平稳。只见眼前一点烛光微微颤动,似乎已身处囹圄。
左璧见皇甫梦菲就在身旁,心下稍安。环顾四周,除烛光以外,只在侧前方有几点光亮,像是一扇囚窗。
左璧想要去往囚窗方向,皇甫梦菲却在一旁坐下唤道:“大哥,等一下。”左璧坐到她身旁,问道:“梦菲,你说赢硕为何只是关押,却不取我们性命?”皇甫梦菲微微一笑,道:“他惦记着你身上那些奇岩相关物品,要得到之后才杀我们。”左璧点点头。
“你莫去看那光亮,他既然关住咱们,那这里必定是机关重重。。。”她放轻语音道:“来到洛阳,你我还从未有过如此机会可以安安静静相处,说上会儿话。。。”她说罢伸手抱住双膝,神情轻松。
左璧道:“好啊,那说些什么?”皇甫梦菲一笑,道:“便说你是如何蠢笨,自投罗网。”左璧叹了口气道:“梦菲,你当初提醒我的那些话语,记忆犹新,只可惜我未能听进去。”皇甫梦菲摇头道:“世事若都是如此简单,那倒好了,我当时听到奇岩消息,也有些受他迷惑,大哥不必自责。”
左璧道:“所谓群英会,其实便是赢硕的一个圈套!无论是有心求宝者,还是志在护城保民者,全都受他鼓惑,陷在他布下的五行绝灭阵中。这两者,或是两者皆有的,全都难逃诱骗。”
“赢硕以天阁作幌,阵法设计十分巧妙,登阁时异变迭生,我看大哥也不是没有犯疑,但就是被他以各种托辞做作一一瞒过。”皇甫梦菲接口道。
左璧便将与幽泉狱主战时护体剑光一事告诉皇甫梦菲。皇甫梦菲听罢笑道:“大哥当局者迷,中恶人计也。你又岂能担保不是他赢大人同九泉狱主勾结,前来除你三人?四层之事他知晓得如此清楚,区区剑光又怎能瞒过他法眼,哄你罢啦。我看他骗你,实可称作欲盖弥彰。”
左璧频频点头,站起身使出驭火术照亮四处,光明大增,但他心中却仍有些迷惑难解,喃喃道:“那。。。救我之剑光又是何人所为呢?”
皇甫梦菲也站起走到左璧身旁道:“南灵门驭火术,东灵门玲珑纸艺。。。今日若没有它,便危险了!赢硕要除你,用的是借刀杀人之法,他不愿亲自动手。”她拉住左璧手腕,两人又一同坐下,不知不觉,肩膀已挨在一处。
寂静中二人几乎能听清彼此心跳,许久,皇甫梦菲忽道:“大哥,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便将在天阁五层金殿中见到那奇异石壁,此后各展法术打通秘境之事相告,并对石壁详加描述。
左璧默念道:“女娲娘娘,白衣男子,梦菲,你说那石壁之上所绘的白衣男子究竟是谁?”皇甫梦菲摇头道:“我也不知,只觉得此人与我仙霄城应是有莫大关联。”
左璧自语道:“关联。。。”忽然一惊,道:“既然剑指七色奇岩,那么梦菲,他会不会就是意指你父亲,皇甫先生?”
皇甫梦菲道:“爹爹为人不喜张扬,他修建紫微宫、玉宸殿,然后又在其中造一石壁将自己绘入与神比肩,不大可能。我猜想白衣男子或许就是仙霄城上代城主,樊师伯、我爹和左大侠师父,‘翊升仙人’。”
左璧道:“上次在客栈中也听你提及此事,这位仙人不知是何来历?”
“我曾听说他是上古名教最后的嫡传弟子,开创了许多门派。”左璧问道:“上古名教?是何教派?”皇甫梦菲摇头道:“年代久远,知之不详,只依稀记得此教人、鬼、仙、道均有涉及,曾经人才辈出,光耀天下。不仅如此,教中还多有飞禽走兽等羽爪灵物修行成功,化身为人之事,所谓人能羽化成仙,物可修炼得道,有教无类。”
“仙霄城、四灵门等据说都是‘翊升仙人’以前开创,故而同气,相互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