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一挥手,那旗牌官化作轻烟,消散于一株银杏树前,绿气弥漫。随后道:“它本就是受我控驭前来相邀之树灵,左公子勿惊。”
左璧道:“你控驭?”那人点头道:“世人只知我高居庙堂为官,却不知我另有隐秘身份。左公子是同道中人,赢某可坦诚相告。实不相瞒,江湖所传‘枢策’门之门主,就是在下。”
左璧听到“枢策”门三字,忽然想起达仲康、曲明香,不由自主悄悄探手伸向腰间剑柄。黑袍人微微一笑,道:“慢来慢来,门主下属,未必一定同心同德。左公子之事迹我已略知一二,我们还是进屋说话,不要误会!”
左璧道:“你就是赢硕?”那人点头,随后转脸看向皇甫梦菲,上下打量,问道:“这位是?”
皇甫梦菲拱手道:“仙霄城主皇甫端之子皇甫梦龙,见过赢大人。我与左公子在洛阳偶遇,听闻您相邀,故与他结伴同来拜访。在下不请自来,冒昧之处,还乞大人海涵。”她这嗓音此时也已经变化,清俊爽朗,全然没有女子声调。
赢硕一时默然,神色似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点头道:“既如此,那就请两位一起进来,招待不周,万望见谅。”
三人并肩进院。虽值隆冬,这院里却是一片春色,脚下芳菲细软,空中绿柳拂面,四处香花在这夜色之中仍是姹紫嫣红。左璧与皇甫梦菲大感惊奇,左璧道:“这里竟如此生机盎然,赢大人,这。。。”
赢硕道:“可直呼吾名或称在下为‘硕翁’便可,不必过谦。赢某粗通五行,这相生相克之道还是略知一二。此处地通水源,水润则木生,故而略显春意,区区小技,左公子见笑了。”
院内只有两间大屋,三人走进其中一间,分宾主落座。赢硕道:“我目下只知左公子剑斩曲明香,又设计打败达仲康,但究竟怎样我却知不尽然,还望详告。”左璧便将前事因果、细节一一告知赢硕,他据实相告,并无丝毫夸大偏向。
左璧最后道:“我今日也可说是来向先生请罪,毕竟是我伤了您家眷属下。”赢硕一摆手道:“公子差矣,侠义宗旨便在于惩恶扬善,错在他二人,你何罪之有?倘若换作是我,同样也会大义灭亲!”
赢硕道:“公子方才叙述之最后部分我颇为在意。据你描述,达仲康最后消失于白色火焰,应是中了皇甫城主的尚仙净世剑法,此刻或许已被万里擒拿,羁押在仙霄城中。当世三大剑法,人、妖、鬼三界各占其一,尚仙净世剑法便是其中一种。”他说着看向皇甫梦菲,目光之中颇含深意。
皇甫梦菲静静听着,神态自若。听到此处收起折扇,对左璧道:“左公子,我父亲这剑法原本唤作:戮仙灭世,但后来他认为此名不祥,故而改之,赢大人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