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璧扶皇甫梦菲站起,见她身上所穿酱红衫子已不见半点血迹,且没有丝亳破损,完好如初,不禁大感惊讶。
地上仅留几片鹤羽,其中一片似乎还有字迹。皇甫梦菲拾起带字鹤羽,见写有数行蝇头小楷,书曰:西行洛阳,盼能重会,探宝寻踪,届时分晓,欲针情索,得罪勿怪。总共二十四字。
此书字迹娟秀,但略显仓促潦草,内容竟也指向洛阳。左璧与皇甫梦菲想到佟凌霄见到幻剑流光剑法时大为关切,态度急转,临去时还特意掩护,瞒过余天机、古彦君等人,又不知何时留下鹤羽简书,一派奇女子风范。
二人各自看向对方,几乎同时想起方才为佟凌霄“情针”所制之事,不由得有些脸热心跳,既尴尬,又欢喜。
皇甫梦菲忸怩一阵,道:“大哥以前在家多读圣贤书,外界之事或许所知不多,而我早就听闻玉符仙道教中有人精通‘情索欲针’之奇能,可四两巧拨千斤,以柔克刚。没想到,就是她锦云仙子了。”
左璧道:“愿闻其详!”皇甫梦菲道:“尘世纷扰,世人都难避情、欲二字,以此作为武器制敌者,非要兼具超脱之姿和得道之体方可。”她看看手中的仙鹤羽毛,续道:“相传北灵门中多为得道仙灵,佟仙子既然出自那里,便也顺便成章了。”
左璧问道:“莫非。。。先前那只奇特仙鹤就是佟锦云所变?她与秀瑛相若?”皇甫梦菲道:“可能!”她看看左璧身上,见他衣衫破烂,血痕遍体,连忙关心道:“还痛么?我们快去秦官爷家,我替你疗伤,再换一套衣服方好。”
左璧笑道:“多谢梦菲,我不碍事。佟锦云不知何时已将你身上伤势治愈,看来在她心里虽然男女有别,但毕竟还是手下留情,没要了我的小命。”
他此语说得轻松诙谐,皇甫梦菲不由一乐,白了他一眼,笑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山外青山楼外楼。相传她这法术共有七种,情索为:喜、怒、伤、怜;欲针是:、贪欲、威仪欲。看得出。。。佟仙子也不喜凶杀恶斗,你以为呢。”左璧点点头。
两人见天光不早,便离开老衙去往瑕丘县尉秦五宅第。
秦五已在家中,见着左璧自是喜出望外,连忙让进屋来。小宝与荷香两个孩儿更是“大哥哥”长,“大哥哥”短,跑前追后,欢天喜地。
秦五笑道:“我说左公子,你每次来老秦家身边美貌女子总少不了,这却为何?命犯桃花么?”随后又上下打量左璧,一嘬牙花,不解道:“前次来时你病患缠身,这一次又弄得浑身是伤,是不是每次都非要这样,才能显得与众不同,奇人有奇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