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璧笑道:“驭剑之术、精髓之能,施公子,你可不是一般人哪。”
施守义一愣,摇头道:“驭剑之术?精髓之能?非也非也。。。左公子,这两位是蝶妖和灵童,意在骗人进宅,我已将孩子们救出,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左璧见他说是要走,但眼望那灵童,神色间却显得甚是急切,一副心痒难搔模样。
左璧略一转念,道:“将孩子诓骗到这里,背后或许还有主使,不如拿下他们,问个明白!”施守义大喜,忙道:“好好好!主使自然是有的。。。”刚说到此处,那灵童打断他话语抡金瓜急攻而上,喝道:“想得倒美!啰里啰嗦,婆婆妈妈!废话怎这般多的?”
施守义挥剑招架,一面对左璧道:“灵童虽是孩童模样,但年岁已逾数百,脾气也大得很,左公子你身上有伤,不要动手,让在下来吧。”左璧暗自奇怪,心说你怎知道我有伤在身?于是便拉住小宝、荷香在一旁观战。
他目不转睛,细看施守义与灵童过招,越看越是入神,也越发觉得惊奇。其一是觉得施守义此时神态不知为何由坦然自若、温文恭谨变得有些傻里傻气,就如同一个痴迷经典的书呆子偶然间拿到一部好书或是遇见一位能够倾心切磋之人,喜形于色,激动振奋,与白天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
其二便是施守义这剑法是他前所未见,《东灵志》上载有不少剑法,但却无一相似。只见一柄长剑在施守义手中龙游烟雨,飘忽难测,进招收招姿势、方位、变化尽皆匪夷所思,出人意表。要说那灵童身法已经迅捷无比,金瓜招式运用如疾风暴雨,主旨一个“快”字,而施守义剑法却是快上加快,以快打快,过之而无不及。清冷月光之下两团金光、一道银气,回旋缠绕,恰似银龙戏金珠,看得人眼花缭乱。
斗了片刻,那灵童身形渐渐隐没,施守义面前仅剩一对金瓜飞舞,不久连金瓜竟都消失不见,左璧忽然想起当日玉符仙道十二星君之一的震九霄古彦君所用手法,暗暗吃惊,脱口而出道:“施公子多加小心,你这对手恐怕是妖非人!”
施守义闻言点了点头,道:“三阶三重,种种不同,灵童本就来自妖界,他能隐形不足为怪,此乃妖之二层:千幻之中典型技能,妖界之士有的精修此道,有的却是与生俱来,不一而足。”说毕忽然站定,右手抛剑入空,双指并拢,持于胸前,那长剑下落飞旋空中,不多时化为一道银光,飞舞夜空晶莹闪烁,分外鲜明,这银光前后上下迅捷异常,飘忽不定,一时间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左璧自忖驭剑诀之速不及施守义,想到他年龄与己相仿,却有此等成就,暗暗佩服。借月光偶而看到他侧脸,更是惊讶,只见他闭目垂眉,口唇微带笑容,随心所欲控驭长剑,一副轻松自得神态。施守义闭目微笑道:“妖阶千幻,这隐形之法对我无用,灵童身在何处,我一清二楚!”
左璧再看一阵,渐渐明白施守义与对手较量应是早已成竹在胸,之所以不将灵童即刻打败,似乎是在故意演练剑法,颇为享受此种打斗一般,心中微感奇怪。
那妙龄少女右手提着月琴,一直面含微笑站立一旁观战,毫无动静。此时她忽将月琴由右手交到左手持住,左臂弯拢,斜抱胸前,右手食指轻拨琴弦,传出数声清脆琴音,“叮叮咚咚”。这琴音仿佛活物般钻入人之耳鼓,再传音入脑,无阻无碍,细听是一曲《春江调》,清冷柔和。
左璧听了片刻,这曲子婉约不失剔透,不禁胸臆舒畅,只觉面前那大宅院渐渐隐没,一片春江花月之清丽美景悄然浮现面前,令人心旷神怡,他几乎情不自禁,便要迈步向那少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