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棠情急地跑近程远征,就近看着他那双隐约泛着血红的眼,还有陌生的眼神,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小玉见她又要哭,皱眉甩出一股寒泉水,将想要开枪的程远征冻住,随即收入空间。
白雾涌来,将程远征的身体结成一个厚厚的巨茧。
他吐出口气,把小狐狸流血的身体也收进来,丢到庭院里苏海棠特意为小狐狸开辟的小灵泉池,同样用白雾隔起一个罩子。
小玉阴沉地看了这两团雪白一阵,轻哼一声。
苏海棠跟着进来,被他没好气地瞪一眼。
“你战友们过来了,你还不赶紧出去?”
苏海棠沮丧地站着,失魂落魄的,沉默不语。
“有这么难接受吗?”小玉招来一团白雾,舒服地躺着。
“你重生了,有空间有灵泉,有本灵仙,还有会说话的宠物,这么多不合理的事情,你接受得理所当然,区区一个夺舍,你怎么就接受不了了?”
小玉像模像样地摇着白雾羽毛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欠揍模样。
“你练功练得那么起劲,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压根不是所谓的气功可以比拟,你甚至问我时间流速的问题。”
“苏海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该知道,你跟这世上的其他普通人不同。”
“否则,心怀叵测的小狐狸为什么找上你?道家的紫玉如意珮为何会送到你手上?”
苏海棠缓缓坐下,托腮遥望那只巨大的白雾茧,一言不发。
“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接受不了小狐狸露出獠牙,不再温情?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小玉嘲讽地勾起嘴角,撕扯着手里的白玉羽毛扇。
“苏海棠,你早该知道,不是你拼了命地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同样回报你,上辈子的教训还没吃够吗?你也该习惯了。”
“说够了没有。”苏海棠低低说一句,眼角水光晶莹。
“我不愿意变得那么聪明。我宁愿蠢一点,心怀善意地被人骗,我宁愿相信这世上还有值得善意以对的人。”
“小狐狸它可能只是不小心闯了祸,它快死了,它可能只是想活命。它只是一只狐狸。”
小玉降下云雾卧榻,平平与她对视,良久无奈地笑。
“看你这么蠢,我都有点不忍心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