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蔓哭声一下子高起来,吵得苏海棠头大。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试探着往外迈脚。
“你站住!”
彭蔓尖利地喊她,一双眼肿得像桃子。
“你还护着她。你护着她,呜呜,该走的是我。嫌我碍眼了是吧?我走,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我成全你们。”
“一个死男人,一个死老婆,刚好一对儿。”
苏海棠站住脚,沉下脸盯着她。
“嫂子,我还愿意喊你一声嫂子,是看在营长的面子上。咱们军人成个家不容易,军嫂全都值得我们敬佩,我还愿意这样喊你。”
“但也请你嘴下留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往你儿子的亲爹头上泼脏水,你想过许从戎的感受吗?”
“营长,孩子小呢,大晚上一个人在家呆着不合适,你快回去吧。俩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嫂子也是对你太紧张在意了。你好好哄哄吧。”
苏海棠厌烦地皱眉,不喜欢别人咒程远征,哪怕是他的好兄弟误会了也不行。
至于彭蔓那点龌龊心思,她懒得搭理。
简直可笑!
“苏海棠,营部找。”
苏海棠冲满屋子亢奋的舍友比出个保密的手势,整理下外表,利索出门。
“那个,谁找我啊?”
苏海棠看看一本正经的小通讯员,笑着打听。
“去了就知道了。”
通讯员话传到了就撤,压根没理会她。
苏海棠揉揉鼻子,认命地往营部去。
营长后院着火,顶不住了吧?喊她过去对峙呢?
这趟浑水她是真心不愿意掺和。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营长下令了,她还能怎么着?硬着头皮上呗。
嫂子身体看样子是有起色了,都能跟踪到后山,回来还有力气接着吵架,她是不是该说声恭喜呢?
不过这大晚上的,许从戎自己个儿呆在家,不合适吧?
苏海棠一路腹诽着,直奔营长办公室,喊报告进去,惊讶地发现,营里几把手都在。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高坐营长专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彭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