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征一动不动地躺着，浑身大汗淋漓，像是虚脱昏厥过去。

白大褂过来检查他身体状况，不停记录各项数据变化。

“你们守着，我去吃个饭。”

白大褂跟两名守卫交代一句，锁好记录本，察看录像监控设备运行正常，这才输入密码开门出去。

两名守卫一动不动站着，身形彪悍挺拔，仿佛能站到天荒地老。

室内只余下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明亮的白炽灯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小狐狸挨在程远征手边，绒毛下的小爪子轻轻在程远征汗湿的手背上点了几点。

程远征浑身肌肉蓦然一僵，随即强行放松，仿佛刚才只是昏迷之中的无意识痉挛，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集中精神，即使几天没有真正入睡，但长期接受训练的身体反应依旧敏锐。

他碰碰小狐狸温暖柔软的爪子肉垫。

小狐狸聪明地又重复一次刚才那一串半长不短的碰触。

真的是摩斯密码！

海棠请你回话。

海棠请你回话！

天！难道他在做梦？！

程远征手指颤抖，隐秘而规律地轻轻触碰小狐狸的身体，毫不迟疑地回复一句简短的问话。

小狐狸停顿片刻，像是找到好玩的游戏，学着他的动作重复一遍。

程远征僵了僵，忍住想要睁眼起身的冲动。

小狐狸是在学动作吧？学的很快，很对。

可它要怎么传递回去？

他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程远征忍着失望，安静地继续装昏迷，休息恢复体力。

每天被注射一次药物，痛苦程度一次比一次剧烈，可他能扛住。

小狐狸每天咬他指尖，他会察觉到明显的清明感受，仿佛它在吸收他体内的毒素。

然后小狐狸身体就会急速失温变得冰冷，幸好没有僵硬，否则他都怀疑小狐狸是不是被毒死了。

就像现在这样。

程远征指尖一疼，脑袋一清的同时，手背上清楚感受着小狐狸急速失温的过程。

他脑中灵光一闪！